算了。胥尧看着少卿忍不住哑然失笑,准备等事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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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和亲的日子。
少卿一身凤冠霞帔,素白的面孔也被春桃装饰的甚是秀丽,若不是因为身高,倒真像个新娘子。
胥尧还是从前那样,只是为了喜庆,竟一身绯色长袍,显得格外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为了掩人耳目,少卿只被当作朝中大臣的女儿,说是靖国公的义女。四周尽以为这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是新册封的和亲公主,唯有胥尧和林渊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少卿此时此刻开始深谙女子的不易,这样的凤冠压的人头疼,偏偏眼前一片红布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身边的嬷嬷让抬腿,拐弯,向前……俨然一副提线木偶的样子,短短走到车轿前,整个人已经晕头转向,再被人七荤八素地抬到宣政殿前拜别皇帝,还未下轿已经要吐出来了。
然而皇帝重病自然不能亲迎,只有大皇子元酌在那里等候。少卿再盖头下的脸色很难看,下轿时不自觉地绊了一跤,多亏胥尧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
胥尧感觉扶着自己手臂的力气愈发大,便知道这一上午把少卿折腾坏了,整个重量都压在了这紧抓自己手臂的手上。
看着细白手指和如雪皓腕,胥尧忽然有些想笑,这太子殿下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自己牵着这“新娘子”,恰好自己也一身红,这样任由他牵着自己,就好像……要拜堂似的。
元酌看着这一幕,面色冷沉:“还请公主上前,本宫要交代几句。”
少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唤的是自己,最终还是胥尧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莫要忘了使命在身,去吧……”元酌想了想,还是心有不忍,又多加一句,“一切小心。”
少卿不敢出声,只得艰难叩拜,最后又由胥尧引着折回到了迎亲花轿那里。
“殿下若是觉得热,就把盖头掀了吧。”待少卿爬进花轿,胥尧搁着帘子轻声道。
“嗯。当新娘子真是不容易啊……”少卿瘫倒在里面,只觉得自己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殿下辛苦了……待出了城关,便都是自己人了,也好松快松快。”林渊在轿子另一侧的外头道。
“话虽如此……可胥国这么近,估计走不了几步吧?热呀……”
“大概三日后就能到,殿下可暂时把凤冠摘下来了,免得硌得慌。”
少卿闻言,开始费力地拆这复杂的头饰,可惜挣扎半晌也是纹丝未动。
“动不了啊……”少卿欲哭无泪。
“停车!”胥尧朝前面喊了喊,猫身钻进了轿子。
此时一行人已经到了郊外,这些菅国的死士素来话少,都知道这场虚假的和亲,故而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胥尧一掀帘子,便看到少卿脸色燥红,想来热的很难受了,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变得古怪起来,三分端正七分妖冶,胥尧艰难地吞了吞,道:“殿下,让臣帮您把它摘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