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早锁越想越离谱,母亲楚收月当初是一人战百人的存在,怎么可能呢。
甚至还隐隐想到,父亲居然会同意?他控制欲都强到把人关起来的地步了,居然会……
结束了上午课程的傅早锁出门拿了躺快递,简单扒拉了两口营养液,就又钻进那房间鼓捣他那机械小猫了。
“还是小猫吧,方便行动些。”
真给你整成个人形,别说法律不允许,也不好随时带着啊,还是小猫好。
勾选毛发的时候傅早锁沉默的看着因为傍晚而拉起的窗帘,全黑是不是晚上不太好找啊,于是傅早锁皱了皱本就压眼的眉头,果断勾选了黑白双色。
电路板基本焊好,各个灵活的机动部件也组装完成,基本就剩最后几遍代码测试和毛发这类外观饰品了。
傅早锁除了敲代码上头,一般不会有熬夜的时候。
但是今晚却莫名觉得有些失眠,细数好像一整天都在思绪不宁。
然而再怎么心觉不对劲,今夜也确实到头了,事实证明只是单纯的想多了。
……
不知为何,今天的青天月上方的星球格外的亮,隐隐还有些刺眼。
行人们大多都在梦乡中咂摸着一天中的过往,偶有几个幻想明日的暴富或者面试通过的飞升。
然而中心地段的傅家庄园却再次点燃了灯,已进入政界成为不容置喙的话事人的傅有霜今日半夜竟然也罕见的回了家。
此人高有197,一身黑色西装配深灰色领带,眉目俊朗,眼窝深邃,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上位者的不好惹气息,如今却又多了分眉心皱起的愁绪,好似对家干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一样。
……
高高的阁楼之上,拘束着一个头发披散,面露忧思的女子,可细看又不柔弱,腿上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然而更刺眼的是束缚住这位孔武有力女子的腿上的镣铐,好像一位被困在监狱不得见天日的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那女子手里抱着一个尚裹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咯咯”地笑着,读不懂女子眼中的痛恨和疼惜。
傅早锁走进了才发现,应该是2137年,那时候他刚出生不久,父亲被困于政事脱不开身,又不愿放母亲离开,就将他们一齐困在阁楼。
此后多年,他都一直在这楼阁中度过,很多东西都是不忍看他跟着受罪的母亲负责,楚收月当时应当是恨极了他的父亲的,不然也不会不愿交出他,每天宁愿饿点分给他也不愿告知下人一声。
然而就在傅早锁要触碰之际,梦支离破碎,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四散而去。
他也在满头大汗中起身,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哥?”
傅有霜站在弟弟的床边,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哥,是出什么事了?”傅早锁一脸疑惑,他哥是个忙人,不像他离从商还差点距离。
傅有霜话头在口里转了几遭,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母亲战死了。”
听话的人一时阵愣,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话头。
可是他哥也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
傅早锁不太能接受,下一瞬又恶毒的想到,是不是他父亲干的。
他是不是早就计划了这一出……
你不是说你爱她非她不可吗?这就是你可笑的爱?
傅早锁眼眶润湿,眼泪几俱要落,他微微抬头,最终不敌,还是让一滴泪抢了他的先落了地。
他抬手擦了擦,可是越是想要擦干净越是像水龙头开了阀似的流个不停。
模糊中看见了傅有霜递来的金丝做花的米白帕子,“擦擦吧。”
无论眼泪再怎么像龙卷风海浪般翻腾也起不了水花了,可是傅早锁还是迷茫。
怎么就这样了呢,你不是说你的冷漠、冷血掌权可以护住她的吗?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红线断裂,那个几次被压下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傅早锁头一次生出了想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