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早锁手仿佛自己有意识似的在谈只与毛茸茸的脑袋上抚摸了几下。
谈只与又停留了几秒,然后还是挣脱,离开,站起来,打开手机,然后整理自己哭的有些狼狈的脸。
“呵,不丑,会去我给你弄热毛巾,敷一敷就好。”傅早锁看着人终于活过来一点,有些好笑,又有些替他高兴。
谈只与把眼睛从相机那里挪开,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傅早锁,结果和同样站起来,结果胸膛靠近心脏有一片明显因为沾水而变色的黑色毛衣人脸对视上。
一时有些羞哧,好丢人啊。然后赶忙过去拉着人家的小香风外套,开始给人一个个从上往下的系扣子。
嘴里还不停:“你说说你,出来也不知道把外套穿好,着凉了怎么办?”
傅早锁也没戳穿,任由人给他像粽子似的包拢,享受来自谈只与的独家服务。
……回去的路上,谈只与在后面,傅早锁在前面,对此傅早锁还有点怪异。
“为什么?”
答者相当的理所当然:“这样一回去,就是你经受拷问了。”
行,傅早锁点头,算是应了谈只与的说法。
路灯还是负责任的记录着每一位过往行人的影子,其中当然也包括谈只与和傅早锁的。
一帧一帧被切割,不论好坏,不论喜悲。
回到家里的实际并没有那么恐怖,或者真的有那么多的拷问。
费尽莺因为过于疲惫而支撑不住,已经睡下。
祝留春则留在客厅,打开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吧嗒吧嗒”地,不知道在处理些什么。
不过想来千千结这样一个创始性的人物离去,一定有很多东西和事务需要处理,看祝留春的表情,应当是有些严峻。
祝留春没有对两个人的晚归或者去处做特别关注,只是淡淡地提醒:“只与,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很多事。”
然后就放任他们上楼自由活动了。
反倒是傅早锁,去了一趟厨房,不知道拿了什么。
回来时谈只与已经钻到了被子,还是傅早锁开了灯才知道的。
但是没有作声,只是安静的把床头的暖黄小灯打开,关了刺眼的冷白大灯。
然后兀自去了卫生间,去弄先前在千里江山约定好的热毛巾。
等一切备妥,傅早锁才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将毛巾敷在人的眼眶,然后剥了颗糖放在人的嘴里。
“傅早锁,我睡不着,我试过了,一睡就心口疼。”
眼前人语气可怜巴巴,听的傅早锁心也跟着一痛。
“没事,睡不着就不睡,不强求。”
“不行,还是要睡的,明天还要回去呢。”
后来敷的差不多,傅早锁也跟着上了床。
两个人就这样,傅早锁半靠在床头,然后谈只与靠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灼热的体温。
有人未惊醒,也有人彻夜未眠。
……
“尽莺姐,我走了。”祝留春因为上班缘故走的实在早,故没有同行。
“行,注意身体,有啥事别一个人扛着,还有你祝哥和尽莺姐呢。”
“是,你也要注意身体,回见。”
“嗯,回见,路上小心。”
于是傅早锁简单收拾了自己的黑色背包,和谈只与一同离开了这个只呆了两个夜晚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