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天都在帮我,可以顺着别人的口叫他的名字,真好。】
正式返校是在9月30日,周日晚上,老谭随机分好座位和小组放在大屏幕上,让大家按照他分好的坐,又让每个人拿出一张纸写一下个人情况,类似信的形式。
老谭会根据这封信的意愿来分班长课代表等,如果想在班主任面前表现自己,这封信就是很好的媒介。上辈子徐应且就写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文字,但这次他在里面写道,“对数学有很大兴趣,希望可以当数学课代表。”
也是学了这么多年数学以及怎么教数学,回报一下数学老师吧。
章诗远离徐应且的位置不近不远,横向大概隔了一个小道和两位同学,纵向隔了两排。
徐应且的同桌是一个戴眼镜的瘦瘦小小的男生,一组六或者八个人,他们组一共两个女孩,四个男孩。并且之后一直是这样,没变过。徐应且前排的任晴安是组长兼未来的英语课代表和生活委员,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靠谱的女孩。他的同桌程楚熙要更活泼一些,但是成绩中下游水平。
徐应且顺利地当上了数学课代表,令他意外的是,章诗远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他本来也是数学课代表吗?
这个念头在徐应且脑海中一闪而过。
晚自习课间他们一起把数学暑假作业抱进数学老师办公室,又和老师对接了一些课代表的工作内容。数学老师梁秋水是一位性格豪爽的女老师,看到徐应且成为课代表不是很惊讶,开心地送了他们一点巧克力。
徐应且和章诗远把德国巧克力揣进口袋,回教室上晚自习。
徐应且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和江周碰上面。
但不是通过身为同桌的徐逸秋。
是章诗远。
某一天早上六点三十,徐应且到教室正准备趴下眯一会儿,却听到了平常都卡六点五十早读点来的章诗远的声音。
徐应且的位置刚好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走廊的很长一节,他看到章诗远穿着校服,旁边是一个他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江周。
他俩怎么会认识?
还一起来上学。
还来这么早。
徐应且一下子醒了,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惜距离太远听不见。
“没事还没什么人,你直接进来吧。”章诗远进到教室,竟然让江周也进到班里,从桌肚里抽出一张草稿纸和笔,就这样弯着腰写起来。少年人在学生时代的“领地意识”还是有点强的,几乎不会让别班的人进入班里,章诗远大概还是知道这点,边写边说,很快就把写完的草稿纸塞给江周,然后又带他出去了。
路过徐应且的时候,章诗远敲了一下他的桌子,对他说:“早啊徐应且。”
“早……”徐应且回复道,不免和江周对上了视线。
“……早。”一个特别小声的“早”冒出头,徐应且差点没听清,应该是江周说的。
章诗远把江周送出去之后回到徐应且桌前,反坐在任晴安的位子上。徐应且问:“你怎么今天来那么早?刚刚那个是?”
“之前物竞班上的大佬,昨天布置作业有个问题来问我,恰好我两住的近,就一起来了。”章诗远打了个哈欠,“困死了,谁知道他起那么早。”
“你两认识吗我看他还给你打招呼。”
徐应且:“初中同学。”
章诗远:“哦,原来如此,他可厉害了,今年估计能去夏令营。”
徐应且:“你物竞生怎么没去强基?”高二还留着在物竞班的据他所知都是大佬,按道理来说章诗远应该升班才对,他却还在实验,江周甚至要来问他问题。
章诗远:“恰好会而已,而且我偏科,物化生多难升班你也不是不知道。”
任晴安来到班里,看到章诗远和徐应且“哇哦”了一下。章诗远起身:“对不起刚借坐一下。”
“没事你坐。”任晴安拿出英语书,“不过要早读了。”
“任总!”程楚熙风风火火地来了,猛得把书从桌肚拿出来,“吓死我了差点被关宿舍里。”
章诗远看人逐渐多起来,顺手合上徐应且的英语课本,转身回自己座位了。
手欠。
那天像是一个开始,从那以后,徐应且经常看到江周在他们班门外和章诗远讨论题目,课间,晚自习前,晚自习后,每次都能让他碰到,“被迫”和他们打招呼。
有时章诗远甚至会把他叫过去让他看题目。
让他看物理?不如让他吃卷子。
后来徐应且犯懒,随意点个头就当招呼打了,自然也不再理会章诗远叫他去看题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