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考试,云高的月考对学生来说向来难度很大,徐应且也能明显感觉到和九中的月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但数学对他来说也确实是小菜一碟。
上辈子高中的时候他的数学不算太差,但也没有好到拔尖的地步。写数学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控一下分。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他忍俊不禁,没想到控分这件事有朝一日还能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但最后他还是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生活不是电影,高中堪比赛跑,经不起这么多弯弯绕绕。更何况高二的第一场考试大家都很看重,徐应且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其他科目就能考的很好,尤其是语文和物理。
重生回高中这件事本就匪夷所思,毕竟谁会想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高考呢?
徐应且在九中教书的第一年,很喜欢听下课时走廊上的奔跑与尖叫声,也会在没有课的时候借着办公室的窗户眺望操场上的热
闹。
有时下班的时候碰上在打篮球的学生,他们还会招呼他:“徐老师!来不来打球!”
他通常选择把球掷回去,然后摆摆手拒绝,心情好时也会去投一个三分,在一片“欢呼”中退场。
为了教书他写了太多的题目,在他眼里,数学就像世界的具象化,在同学们皱眉苦苦思考题目的时候也会想到当时痛苦高考的自
己,然后思考跟适合这群孩子们的解法和讲法。
人们总是怀念青春,因青春热烈滚烫,真挚美好。
或许也有高考的“苦”这一份衬托的功劳。
最后一门生物,徐应且早早写完了试卷,检查完之后百无聊赖,这次考场安排毫无规律,他的这个考场里只有桑德拉是他们班
的,章诗远等人的考场离他都有点距离,他们考完需要回到教室集合,发完国庆的作业,班主任再开个班会,假期就真正开始了。
桑德拉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外国人,据她所说,她父母谈恋爱时出国游玩,和一位叫Alessandra的女性产生了一段奇遇。
Alessandra的意思是人类保护者,桑妈妈很喜欢这位女性,也喜欢这个名字,恰好桑爸爸姓桑,于是桑德拉出生的时候就取了Alessandra的简写Sandra,桑德拉。
这是徐应且记得的为数不多的高中女生。她留着齐刘海短发,架着厚重的方框眼镜,自来熟和谁都能聊起来。她好像和程楚熙一个宿舍,关系应该挺好的。
这个女生在高中后期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徐应且高三几乎一整年都没再见过她。
他们也不是很熟。
收卷铃声响起,刚刚在心里想不是很熟的女孩突然在收卷后突然走到他身边,感叹了一句:“真的好难啊这次考试。”
徐应且一向不参与有关考试之后的讨论,在他看来,考试就是考一门扔一门的,除了分析自己的错题外讨论也没什么意义,况且二十多岁的脑子暂时看不出来这套卷子在云高学生中的难度,于是他附和道:“确实难。”
“是吧,好多题目我都模棱两可的。”桑德拉似乎是看出徐应且讨论试卷的兴致不高,话锋一转,“徐应且,你是走读还是住校?我怎么感觉没从齐天他们的寝室趣闻里提到过你的名字?”
齐天目前是桑德拉的后桌,和罗宣同一个寝室,这两人的吵闹程度徐应且略有耳闻,宿管来查寝的时候说了好几回。
“住校。”徐应且说,“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寝,离得比较远,而且他们也不常来这边串,没提到过很正常。”
桑德拉:“啊这样,我还以为你走读,想问问你走读什么感觉,我也准备走读。”
“你想走读为什么开学不申请?”徐应且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奇怪,一般来说,即使高一一整年住校,高二开始走读的人也不少,怎么会有人在高二开学住了一个月开始考虑走读呢,和室友闹矛盾了?
桑德拉似乎是读懂了徐应且的表情,摆摆手说:“我们寝室关系挺好的,可能是大家太卷了我还不是很能适应吧。”
徐应且只知道程楚熙和桑德拉一个寝,原谅他暂时无法将程楚熙和“卷”这个字联系起来。
他思考了一下说:“高中还是以学习为重,住校不舒服影响作息和学习的话确实应该好好考虑。”
“……”
幸好他们在聊天的过程中已经走到班级门口,不然徐应且也不知道还如何处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
老谭已经坐在讲台上,桌子已经被提前回来的同学们摆的差不多了。徐应且刚落座,就被一双手提起来:“走,去数数学卷子。”
徐应且的书包被章诗远自然而然地脱下留在板凳上,在老谭的眼皮子底下被章诗远拽走。国庆数学卷子三张,加上一点习题册,这逆天的作业量是云高的传统。云高的最高记录是7天假期一共22张卷子,不知道这次加起来能不能突破此记录。
徐应且希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