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月考并没有惊起什么水花,综合来说也只是对大家的高二生涯起到一个收心和警示的作用。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徐应且这一个月一边超前赶着其他科目的进度,一边回顾背诵生物和语文。
生物钟定了型,困顿基因被老师们的讲课声换醒。
在其他同学,尤其是他的组员眼里,徐应且背语文像开挂了一样,即使上课睡觉,下课也睡觉,《春江花月夜》《将进酒》《屈原列传》在他的嘴里还是像是顺口溜。
徐应且在早读课上顺完了最近要背的选择性必修上的古诗词后,就开始顺必修上下,一篇接着一篇,连写带默的,组员们心惶惶,莫名点燃了他们的胜负欲,开始了一番比拼古诗词的较量。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这个字读pian,扁(pian一声)舟子。”任晴安在听到程楚熙第三次把pian读成bian之后,纠正道。
“哦哦好,扁舟,扁舟。。。。。。嘶刚刚背哪来着?”
老谭路过看到大家早读声音如此洪亮,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呜哇~呜哇~”
“徐应且,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在叫?”晚自习本来就躁动,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小摊贩烧油的噼啪声,混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哭泣的声音。
徐应且停下笔仔细听了一会儿,用气声向同桌回话:“是猫吧。”
“饿着了吗?叫声这么大。我小姨家猫只有饿惨了才这么叫。”
“家猫,不一样的。”徐应且耐心回答。
“你喜欢什么品种的猫?”
“缅因吧,帅一点。”徐应且顺口说。
“是帅,而且还很粘人,我之前去的猫咖里有一只网红猫就是缅因。。。。。。”
徐应且最近总是遇到猫。
他知道云高的校园里有不少猫猫狗狗,上辈子没怎么在意过,别人谈论遇到哪只猫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最近,他像是化作了“猫神”,走到哪里,猫叫声就跟到哪里。
晚上值日完,他在教学楼下听着此起彼伏的猫叫声,远远地看见一双绿油油的瞳孔,在黑暗中窜动,终于跑到路灯下,是小黑。不止一只,跟在他身后还有一只黑白杂毛的猫,这只猫长得很有特色,鼻子与嘴巴中间长了一撮黑色的毛,学校的历史刚好学了二战,学生们都叫他——希特勒。
但徐应且觉得希特勒这个名字不好。
明明更像卓别林。
“卓别林,罗小黑,过来。”一个人影在黑暗中显现。
徐应且很意外除了自己还有人会称“希特勒”为“卓别林”,定睛一看,是穿着一身黑的熟人。
怎么又是江周?
他脚步顿住,下意识地想跑。
“徐应且?”这回江周看到,叫住了他。
徐应且只能走到他面前,露出礼貌的微笑:“啊,晚上好,你怎么。。。。。。还没回家?”
江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猫粮,又拿出一板药,混在里面,伸手喂给两只小猫。
“卓别林”和“罗小黑”用鼻子嗅嗅,然后埋头放心的舔舐,把猫粮和药物一同卷入腹中。
江周见徐应且一直盯着他的手,问道:“你想要喂吗?”
徐应且摇头:“不了不了。。。。。。这是什么。。。。。。药吗?为什么要给他们吃这个?”
江周已经拿起猫粮的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倒了一点在手中喂给两只小猫。“卓别林”吃完,抬起头,乖巧地让江周用手指挠挠它的下巴,发出舒服地叫声。
“有人给他们喂食堂的巧克力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