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稳清冷,响彻大殿:
“月相天生太阴命格,非己所愿。”
“他生于天地,承月华而生,万年来困于断月谷,受锁链穿骨、浊气蚀心,从未踏出深渊半步,从未伤及世间生灵分毫。”
“天道判他为祸,却无半分祸迹。无为之罪,何以定罪?”
一句反问,掷地有声。
满堂仙众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素来顺从天道的白古清,竟敢当庭反问天道!
天道使者眸光微沉:“天道定数,岂容仙臣置喙?命格逆道,便是原罪,无需作恶,便需永镇!”
“非也。”
白古清抬眸,眼底清光凛然,不退不让:
“天道公正,惩恶扬善,而非困无辜、拘天命。”
“若无恶行便为罪,若无祸事便需罚,此非天道,是天道偏私。”
“臣执掌刑律数万载,判罪只凭行迹,不凭命格。”
“月相无罪,不该永囚深渊。”
字字清晰,句句坚定。
他当庭推翻了天道万年定论。
殿内几位长老脸色瞬间发白,急急出声:“白古清!慎言!你身为天道执刑上仙,怎敢质疑天道旨意!”
“休得胡言乱道,速速认错!”
白古清眸光淡淡扫过他们,无半分退让:
“我执掌天规,守的是公道,不是盲从。”
一句话,堵得所有长老哑口无言。
天道使者神袍微动,周身金光渐盛,天威愈发沉重:
“好一个执刑公道。”
“那本座问你第二问。”
“你将逆道月灵带回云台,藏于清寂殿,日夜庇护,纵容异类近身,扰乱仙宗清规,动摇自身道心。”
“你是否对太阴月灵,滋生私情,逆天动心?”
这一问,尖锐刺骨,直戳最隐秘的禁忌。
满堂呼吸齐齐一滞。
这是所有人最想看的真相,也是最致命的罪责。
——尊上动凡心,以上犯下,私恋逆道罪灵。
一旦承认,便是万劫不复。
仙位可废,修为可剥,道心可碎,天雷可诛。
所有仙众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白衣上仙。
等着他否认,等着他自救。
只要他一句“并无私情”,天道便可从轻发落,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可白古清静立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