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认罪。”
“此罪,我一人独担。”
“所有天罚、所有罪责、所有因果反噬,尽数归我。”
“与月相无关。”
“他无罪,无过,无错。”
“今日一切,皆我自愿。”
是他私开禁制。
是他执意护他。
是他身居上位,率先动心。
是他甘愿以上犯下。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私心,他的沉沦,他的逆道。
与那个熬过万年黑暗、本就无辜的少年,毫无干系。
天道使者眸光沉沉:“你愿一力承担所有天罚?不惜身死道消?”
“不惜。”
白古清应声干脆,无半分迟疑。
殿外风云骤起,九天雷云隐隐汇聚,沉沉压在云台上空。
天雷蓄势,天罚将至。
可白衣上仙立在狂风欲起的正殿之中,风骨挺拔,眉眼温柔且决绝。
他不怕死。
不怕废去修为。
不怕魂飞魄散。
他只怕他的月光,再入深渊,再受孤寂。
天道使者凝视他良久,漠然开口:
“天道念你数万载秉公执律、功勋厚重,予你最后一次悔过之机。”
“即刻驱逐月相,永断私情,回归本心,天道可赦你此次越界,既往不咎。”
一句话,是生路。
只要舍弃月相,他便可重回高高在上、无懈可击的刑罚尊上,仙途依旧坦荡,道心依旧圆满。
所有仙众纷纷屏息,暗暗期盼他点头。
可白古清只是轻轻摇头。
眼神温柔,却决绝到底。
“不悔,不舍,不离。”
“此生,我护定他了。”
天道使者眼底最后一丝余地彻底消散。
“好。”
“既你执迷不悟,执意逆道,天道便依律行刑。”
“三日后,云台九天雷台,降下九九重天雷,罚你逆道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