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流北侧眼看过去,没想到周隋说的这么直白。
奸细这种毒瘤,在任何一个组织都无法避免,每个人都对此趋之若鹜,害怕这颗老鼠屎把自己拉下水。
就算有人发现了什么迹象,也会藏着掖着,生怕自己被人盯上,不会大张旗鼓地拉到明面上来说。
但这里都是“自己人”,二人有着需要对方掩瞒的秘密,已经是绑在一根身上的蚂蚱。
严流北想到这里,愉悦地勾起唇角,他压下自己不处于正事范畴内的私人情绪,冷静说道:“没错,奸细应该出自医院,但说不定现在已经跑路了。”
周隋不置可否,手指捏紧,好一会儿才松开。他拿出通讯器,在黑压压的设备上轻点几下,很快传来了不属于甲冬的声音。
“先别着急回来,路过总部医院的时候去帮我查点信息。”
周隋空闲的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补充道:“秘密行事。”
连晋听说周隋擅自一个人闯进管控区后,整个人急得不行,先是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电话,确认周隋状态如何,后来实在放不下心,再加上总部也没他的事儿了,索性加急赶回来了。
接到来自周隋的通话时,他已经从总部出发了得有二十多分钟,一接到周隋命令,他拍了拍正在驾驶的王英喆,说道:“王叔,麻烦掉个头,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你小子哪儿不舒服?”
“没,不是我,我兄弟老张先前在这儿做了检查,报告单落这儿了,真够粗心的!”
王英喆没多废话,麻利地掉头,手掌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总部医院比甲冬分部的宏伟得多,光是面积就大了不止一倍。烫金的“特殊时期医药管理局”几个字在日光下闪着光,旁边是一个荧光蓝色的章鱼logo。
连晋没走正门,绕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进去,尽量低调。但尽管如此,依旧被不少人拉着寒暄。
危行部3队是危行部曝光率最高的一个小队,因为他们不负责卧底任务,不需要隐藏身份,再加上总是被调度到其他部门,让特管局的员工都对他们眼熟。
连晋一一应付了医生、护士,还有休养的病患,这才慢慢摸到了档案室。
他在拐角等了半天,确定没有人后镇定自如地走向关闭的档案室,胸口前的章鱼徽章取下来往门边一扫,顺利打开了门,一侧身就溜了进去。
原本连晋是没有进入档案室的权限的。
这还得多亏了他在总部孤军奋战的这几天,靠他一张金刚不烂之嘴,成功坑蒙拐骗到了特管局高级权限。
虽然是临时的,但连晋暂时没有还回去的打算。
这不,刚拿到不久,就派上了用场。
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得很好,有各种行政文件,也有各种档案病历。
时间有限,连晋顾不上别的,反锁上门,就开始在一堆牛皮纸袋里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写着“王新”的病历档案。
王新,现年20岁,高中辍学,父母离异,无违法乱纪行为。患者昏迷不醒,内衰严重,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证件照上的他唇红齿白,头发理得很干净,和他那个不修边幅的爹完全不像亲生的。
连晋的目光飞快在一排排文字上移动,最后停留在角落盖着的红章上:已死亡。
薄薄的一扇门挡不住外面的声音,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连晋掏出兜里的微型照相机,将每页的内容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连副队?”
连晋等到门外声音消失,轻手轻脚地离开档案室,刚走出一个楼道,就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