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沉思一阵:“我们大启的人,也可以参加吗?这大赛与狼王选拔有关,就不怕选出一个外乡人?”他没问为何他们参赛。
花海摇头,鬼面插话道:“你们的典籍记载不全,正规的额勒腾大赛是允许异族参加的。它本就是一个强身的游戏,只是后来加入了选拔制度,变得血腥。北疆尚武,不看拳头,如果当真让外乡人拿了牛首、羊首,只会让他们感到惭愧,但外乡人的牛首、羊首是不允许参加文试的。而且已成为牛首、羊首的人不允许参加大赛,算是保护新人,所以大可放心。”
南甯举手:“我去!我倒要看看北疆人都有多强!”
唐瑾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忽的问:“会有危险吗?”
“不勉强。”是有的意思。
唐瑾:“是狼王的意思?”
“不算是,如果要说的话,算我的。”花海咳了两下,肩膀都在抖。
唐瑾颔首。
花海和鬼面站在狼子这一派,狼王没落,新生势力强劲,新任牛首、羊首大部分会站在年轻人的行列,新老势力不对等,天平更加倾斜,狼王不能拉拢人心,只能减少损失,所以这一届的牛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为他人所用。
唐瑾:“我尽力。”
小厮风风火火的跑来叩门:“殿下,狗抓到了,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羊把菜拱了!”
话音刚落,南甯风一般的卷出去,“我刚种的菜!”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惊天动地,气壮山河……“我们一年的口粮!”
菜园里,霜林顶着那一对刚冒尖的小犄角在地里乱拱,蹄子把菜芽踏的趴了腰,时不时叼两口中意的菜叶。
南甯看着惨不忍睹的菜地,三步并作两步迈到霜林旁边,一手臂横穿过前蹄腋下,一手扬起巴掌,霜林蹬着蹄子,扭的厉害,还不忘“咩咩”乱叫。
算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南甯扬起的手又放下,只轻轻顺了下毛。
二人慢悠悠的赶到,看着南甯欲哭无泪的表情。
鬼面没有跟来,他说他要隐藏身份,见不得光。
花海:“额勒腾大赛五月初举行,你们还有一个月时间准备,我会给你们准备场地、用具,这次就算是借你与护卫的一次交换,狼王吩咐,若是事成,就把这支护卫卫队送给你。”
唐瑾摸了下额角:“狼王真是大方啊。”
花海把右拳虚放在左胸上方:“真心诚意。”
唐瑾学着花海,用右拳捶两下胸脯,一派信心十足:“保证完成!”
花海点头:“那从明天开始。”
“太早了点吧……”
“非也非也,刚刚好。”
送走花海,回到屋里,鬼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所谓额勒腾,译成大启话即为勇气,大赛主要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积分赛制,第二部分是淘汰赛制。第一部分里又包括射击、马术、摔跤,按抽签形式,胜者积一分,败者不积分,抽签次数不限,比赛场数不限,时限七天,被抽到的人必须应战。结束后选出积分前十六人进行淘汰赛,淘汰赛较为血腥,两人一组打擂,各拿武器,生死不论。打擂过程中禁用暗器、毒。胜出的八人再进行分组,直到得出最后优胜者。
中原人长得没有那么壮实,自然在摔跤上拿不到优势,只能盼着别抽到自己,射击和马术是北疆人打小练起来的,想从这两项上拿分固然也不轻松,但也不是毫无可能,只是……北疆的弓是强弓,能不能拉开都是回事。
想到这,唐瑾脑子也不禁浮出鬼面,天生地养的北疆孩子,长得好像也没有很壮实……
翌日,疏月宫。
唐瑾拎着弓进到后院,才发现梅香阁后居然别有洞天,足足设得下三个操练场,已经有几个汉子在操练了。
“你来了。”
唐瑾回头,发现花海在远远的喊他,旁边的鬼面贱兮兮的挥着胳膊,待到了跟前,花海拿过他手中的弓,用手指勾了下弦,弹回的弦“嗡”一声利响:“你这把弓可不够用。”
鬼面接过做了个开弓的姿势,随后又放开,低头捻下勾弦的两指:“满弦时韧而不僵,松弦时锐如烈风,是把好弓。但在北疆只是个平时打猎用的轻便玩意。”他把弓还给唐瑾。
唐瑾抬目,之前鬼面穿的都是宽松的衣服,看不太出身材。今日着练功服,仔细一观摩,才发现他拉开弓时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选好参赛人选了吗?”
“门外候着呢,需要回避吗?”唐瑾问鬼面。
鬼面轻佻地行礼:“臣且告退!”随后几个大跳从屋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