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唯把唱片往苏钦泽脸前一挡,把池溪那有些变态的眼神挡了回去:
“你跟楚清江这样千方百计的骚扰我们,到底想干嘛?”
“我不知道清江想干什么,但我想要重生,我想要清白,就这么简单!”
池溪话毕的下一秒,整个身体唰地落在地上化为血水,迅速侵染了整个地面,须臾一瞬,就缠上了苏钦泽的脚踝,根本没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血水里射出几股利刃生生将苍唯和苏钦泽隔开,等苍唯避开袭过来的血刃再抬头,池溪已然掐住了苏钦泽的脖颈。
整个过程快的不过几秒,墙上的时钟都没走几下。
池溪那极其干瘪的皮肤和身体紧紧贴着苏钦泽,皮肤上皲裂的口子剐蹭着苏钦泽的后背,落下的沙粒从领口滚进苏钦泽的衣服里,激起一片的鸡皮疙瘩。
苏钦泽一动也不敢动,他从被掐住的脖子能感受到池溪这具尸体的腐败程度,是化了脓的,而里面的骨头却还生硬地扎人。
湿冷裹着腐臭粘液的舌头舔过苏钦泽的耳垂。
苍唯的拳头紧接着就迎面砸了过来,两股力量产生的巨大冲力撞得苏钦泽踉跄,没了桎梏的瞬间,苏钦泽下意识就朝远离池溪的角落跌撞过去。
被击碎的尸身融成血水后再次四散,红色从墙面蔓延至天花板,最后聚集出漫天的刃,如雨般刺了下来。
苏钦泽还没站稳就被苍唯一把推了出去。
展开的九尾短暂的掩住苏钦泽看向苍唯的视线,刀刃划过,溅出一道道血痕。
这次的池溪根本不像之前杀人时那样体面,他现在化成翻滚的尸血,震起尖利的嘶吼,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像所有刻板印象里一样,变成一只最真实的恶鬼。
压抑的恨与怨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文雅与规矩束缚的灵魂就此被突破,变成真真切切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怨魂。
可苏钦泽不想是现在去激怒池溪,因为这样,承受他滔天恨意的就不再是他的仇人,而是是无辜的他们。
这不公平。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为什么要去伤及无辜来泄愤?
“你相信命吗?”
苏钦泽脑海里响起苍唯之前说过的话。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弱者无能,所以要寻找弱者下刀,如果这也要叫命的话,他苏钦泽的回答跟楚清江一样,那就是不信!
涌起的血刃如一堵墙一样从四面八方再次朝苍唯击去,血色间,那团染血的白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
苏钦泽紧张地要上前,下一秒,他注意到苍唯在看他。
那双绿眸里夹杂着痛楚,望向苏钦泽的一瞬,苏钦泽立刻明白过来,朝地上那张唱片扑了过去!
……
“用本体的一部分只能暂时驱散他。”
夜入了后半段,天空隐隐都有些泛白了。
苍唯拖着满身的伤跌坐在地上,疼的颤着声嘱咐苏钦泽:
“把他剩下的本体找到后毁掉,他就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拥有碎片的楚清江也会遭到反噬,会好处理些。”
苍唯说着歪了歪头,看一旁手忙脚乱找药的苏钦泽,轻笑了一声,语气里也带了些柔:
“这么担心我啊?”
“别找了,这些东西对我没用的。”
“那……去医院?你别吓我啊苍唯,你不能有事,不然段贺怎么办?”
苏钦泽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他抖着手在段贺胳膊上缠绷带,剪刀剪下染血衣料的时候,苍唯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在了伤口上,渗了进去,泛起疼来。
“你哭了?吓的还是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