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然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坐着没动。
何至安突然想起,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是这样的烟花绽放在天际,只是当时他站在楼宇之间,抬头看烟花大到好似可以把整个天空遮住。
眼前的烟花距离太远,俯视着看显得额外渺小。
何至安伸出手,身前的玻璃将他与外部隔绝,他喃喃道,“太远了。”
烟花转瞬即逝,一场热闹散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夏一然走过来,烟花已经放完,眼前的景色和刚刚没什么区别,“海市的夜景还是挺好看的。”
他透过玻璃反光看了眼何至安,随即将刚刚拿过来的纸巾递了过去。
何至安迟疑了一下,“什么?”
夏一然没看他,手指指了指眼睛。
何至安伸手碰向脸颊,指尖一片湿润。
两人都不再说话,周围陷入长久的沉默。
“就必须是他吗?”
何至安没说话。
夏一然再也忍不住,“四年前你二次分化差点休克,一周高烧不退的时候他在哪里?”,夏一然扭过头去,“医生说高烧导致你部分脑部神经紊乱,某些记忆可能会导致强烈的情绪波动……”
何至安听着对方说着自己的病例。
“那个时候他又在哪?”
“不是这样算的”,何至安指甲掐着指腹。
“不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人家已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跟别人有了婚约。”
“。。。。。。什么?”
夏一然愤然转身,“沈尽知是吧”,他拿出手机随意搜了下。
“看。”
何至安接过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中熟悉的脸庞毫无遮拦展示在新闻上。
‘执掌千亿产业,沈氏集团沈尽知被爆隐秘婚约,豪门关系错综复杂’
何至安手指悬空迟迟没有点进去。
夏一然叹了口气把手机夺回来,“别看了,没爆出具体是谁,但是有婚约这一点是他自己承认的。”
“四年了,没有必要沉溺于过去。”
何至安听着夏一然说话的声音开始模糊,脑袋突然一阵刺痛。
他晃了晃脑袋,耳间又开始无休止的耳鸣。
“我靠,你没事吧”,夏一然眼看何至安就要倒下,立马冲过去把人扶在沙发上。
何至安额头已经全是汗珠,夏一然慌了起来,“你没事吧,我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