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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尽知怎么在这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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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你这写得……”，陈文审视着面前的答题卡，正反两面来来回回翻了三四遍才略略看完，“前言不搭后语的，要不是看了好几遍，还以为答案写串题号了。”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山根，随即叹了口气端起手边的茶缸嘬了两口。

刚沏的新茶茶香四溢，陈文却觉得今天这茶有点苦涩，“先不说阅读，单看这默写，句子默的倒是挺对的，就是每一句都出现在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

“师说里提到老师的标准是什么”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何至安背着今早被迫听同桌重复无数次的句子。

“你写的什么？”

“……”，他忘了。

“你写的这句是职责，不是标准，课上说过的”

确实忘了，就算现在考职责是哪句，他也写不出来。

办公室空调嗡嗡吹着冷气，空气里到处飘着打印机油墨的味道，老师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何至安隐隐听着不动声色。

“这次二部选文科人怎么这么多？”

“部长不是教政治么，学生可能就顺着偏文点吧。”

“也是。”

扣桌子声勾回思绪，他立马装作听懂点着头，“嗯，您说的对。”

陈文顿了顿只好接着说，“知道我说的对，就仔细听着，回去先把选择和默写……分科之后不一定……”

何至安又开始跑神。

“让课代表下课来找我。”

何至安回神，“好，知道了。”

没有波澜的表情以及转身时的毫不犹豫让陈文觉得这小子大抵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何至安拎着满满都是老师字迹的答题卡走出办公室，路过几个班级都在安静地上自习，直到教室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他只好绕个弯避开，从另一个方向悄悄走后门回到座位。

程小杰突然戳了戳他，“安哥，马上要放假了老师都开始松懈了，你懂吧。”

何至安心知肚明，“什么时候？”

“晚上自习结束，今天查寝的只有宿管。”

没等他回答。

“放心，我们熟练，点都踩好了”，程小杰挑着眉示意一切尽在掌握。

*

云层渐渐遮挡住月亮，仅存的亮光消散，夜色深处，墙壁边缘一人隐藏在黑暗处安静地缓缓前行。

由于英语老师最后的召唤，何至安此刻只能一个人沿着程小杰告诉他的方位寻找着，草稿纸上寥寥几条抽象的线条正对上面前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