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安被迫听着周边的讨论声,太阳穴突突直跳,恍惚间觉得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
沈尽知回来时也察觉到新同桌似乎情绪不太好。
“你的笔。”
何至安盯着手里的本子,抬着手臂避免了眼神的交换,“放那儿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这又不是对方故意的,自己在这里暗戳戳地瞎琢磨个什么劲,便随意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局面。
“一直没问你,你说你是海市的,大城市教育资源那么好,干嘛来这小县城上学”,何至安忽然想起那些包裹,心里一惊,“不会是……破产了吧?”
但说完又反应过来,谁愿意把家里财产情况说给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而且,谁家破产了还能还能这么大手大脚,门口一辆自行车比他屋子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贵。
都说有钱人家少爷大多心性高傲,现在屈身入寒门怕是还没适应,自己这么不加掩饰地问,这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打少爷的脸吗。
何至安暗暗叫悔,惭愧,没想到少爷第一个脸面坎绊在自己嘴上。
“我开玩……”
“嗯”,少爷毫无保留地点了点头,“破产了。”
这么坦率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转而安慰,“没…”
“还负债了。”
“……”,何至安安慰的话堵在喉咙,负债了还能买那么贵的车?还有那些突兀的家具,他都没好意思说,和院子极简的气质一点也不般配,小小的厨房挤的只能原地转圈。
“你…”
“那些不是我买的。”
“我…”
“我也不喜欢。”
他每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抢先回答,“那…”
“之后还有人来。”
“啊?”,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虽然只是一个字,没等回答又迅速说:“你家人?”
沈尽知微微点了点头。
何至安内心一颤,情绪崩溃幻想着被一大家子围着的情形,要是出门不小心撞见了,还要打招呼,要是碰巧人家里一家吃饭还邀请他一起也太尴尬了。
他假装不在意问道,“哦~他们什么时候来啊”,心里暗暗盘算着还能有几天舒坦时光。
“不清楚。”
“这样……”,完了,自己父母什么时候来找自己都不知道,看来消息都没法沟通,这是破了个大产啊,总不会还要被讨债吧……
何至安想起电影里负债者被暴打奄奄一息的画面,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家境落魄,失去联络,家人似被追杀,少爷被迫藏身,若被查到小命难留,做为普通人应如何自保。
何至安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声嘶力竭,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