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芽有点生气,挣脱父亲的手从床上跳下来“不带就不带,我这就去练功以后变成一个只会练功的木头!”时飞笑着摇了摇头“小萌?那我们走吧”
白芽气冲冲的去到了练功场上,拿出一把木剑,开始对着那木桩子狠狠的劈了下去“我明明练功也很努力的!我为什么不能是姐姐?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早点下山了,可是如果我是姐姐的话,那阿姐下山的时间不就要推迟了”越说气势越弱“算了,也就两年,我能等到”
她好像真的想要变成自己说的那样“只会练功的木头”,在父亲和姐姐没回来的这段日子里,每天都在拿着剑不断的练功,练习自己的法术,短短五天,木剑就断了三根了,当她听到师兄说他们下山回来了之后,兴冲冲的提着自己的剑,就准备去找姐姐和父亲给他们演示一下
可没想到的是迎接她的不是阿姐的好吃的,而是父亲的……尸体
她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跪到了地上,连滚带爬的朝着父亲爬了过去“父亲!你快起来!女儿。。。。。。最近特别勤奋,练会了好多呢,你快起来,我给你看看……”
白萌刚收拾好自己,想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不那么肿,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妹妹正趴在父亲的尸体上痛哭,她又忍不住了,转头将手埋进袖子里,也哭了起来,白芽听见了声响,转过来又朝着白萌爬去“阿姐!你快叫父亲起来啊!父亲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能着凉的,阿姐你没事吧?”白萌将妹妹抱进怀里“小芽乖,父亲再也醒不来了,阿姐没事,以后阿姐陪你”
白芽就这样从天亮哭到天黑,把自己哭睡着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就听到院子里吵闹的哭喊声,她赶紧穿上衣服出门发现是父亲的内丹,原来时飞在与妖缠斗的时候,不慎掉入对方的圈套,以至于内丹被那妖活生生的从胸口中剖了出来,时飞也是因为内丹被剖而活生生痛死,痛死之后受到了那妖的折磨,回来后已经不成人样
时飞已经下葬,白芽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日子还是这样过,只不过大家对待白芽和白萌两姐妹时的态度发生了陡然的变化,从之前的和和气气到现在的怜悯,白芽在父亲去世前一直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无法忍受别人时时刻刻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白萌也有所察觉,他看着妹妹这几日魂不守舍,经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搞得同门师兄弟都不愿意再理她,她知道妹妹是伤心过度了
后面白萌就带着白芽去找了时文,白芽不明所以只是一起跟着去了,可没想到刚一进门,白萌就直接的跪了下去“时掌门,我时萌,带着妹妹时芽,来向您申请退出时家”时文大受震撼,连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说“别这样,待在时家不是更有前途吗?不能因为你们父亲的去世就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白萌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因为……我自命不凡,自视清高,受不了别人对我施舍怜悯之心,让我感觉非常压抑,一刻钟都不想留在这里,离开时家后,我们愿意摒弃掉时家的姓氏,随自已的母亲姓”
后来白萌就这样带着白芽离开了时家,离开时时文还给了她们一笔数目不小的补偿,并送给了她们一人一件法器,送给白萌的是一只可化剑的毛笔,给白芽的便是她至今头上都戴着的那个牡丹花短剑
白萌用着那些补偿金在歌泰的镇上为姐妹俩盘下了一家杂货铺,两人这样安稳的生活了六年,直到白芽十九岁的那年,二十二岁的白萌被选上嫁给河神,生活再次发生了变化
起初两姐妹都很高兴,白芽亲手为姐姐打磨了一只银钗,白萌也和镇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忙活着为河神娶妻那天做着准备
河神娶妻这一天也很快到了,在白萌被送出去之前,两人还在欢声笑语,当白萌逐渐飘远后白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好难受,特别酸特别涩,她没有管,只当是自己没有休息好,回到房间后便开始打起了盹儿,当她一觉起来发现已经到了傍晚,姐姐还是没有回来,她有点着急,没想到却被门口的各个邻居都拦住了,大家手里拿满了礼品和香说要来拜一拜白萌
“小白啊,大白呢?我们来拜一拜她,沾沾喜气,沾沾福气。”
白芽连忙接过他们拿的礼品“可是,我阿姐还没回来呢。”
“啊?怎么可能啊?别是不想让我们拜她了”眼看着那些人说话越来越刻薄,白芽立刻跳了出去“叔叔婶婶,那你们先坐一坐,我出去寻一下我阿姐”
他刚说完那些人便疯狂挤进了他的店里,将他店里为数不多的桌椅板凳全部占满了“小白,我记着你这儿有瓜子呢,是吧?给我们放一盘呀。”
白芽有点生气,给他们揽了一盆瓜子后说道“你们上次就没给钱。”谁知那些人突然吵了起来“哎!不是我说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你和你姐姐我们哪个没扶持过?这么一盘瓜子钱还要我们掏,挣了这么多年钱,掉钱眼里了吧。”
为首的那个大爷和大妈,两个人合起伙来,围着白芽双双开弓,后面白芽实在忍受不了,怒拍桌子把他们吓了一跳“要么给钱,要么走。每天来我这里白喝白吃的,真当我不会计较是吗?我阿姐善良好说话,但不代表我和我阿姐一样好说话,一样善良。”
大爷大妈见白芽和之前不一样,偷偷抓了两把瓜子,转身就走了。
后面白萌又在店里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太阳都落山了白萌还是没有回来,过了好久,她突然听见外面有一个男人的吵闹声“白芽!!快出来!”
她连忙跑了出去“兰叔,怎么了”
兰叔见他出来连忙说到“完了完了,你兰姐姐想着去河神府沾沾喜气呢,没想到进去发现你姐姐的尸体,本想着给你搬回来,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慢慢走出来了,后面等她回过神时想要再进去,发现那门已经封死了,彻底进不去了。”
白芽耳边一阵嗡鸣,连忙冲去了河神府,就看见那门上黑雾缭绕,就连围墙也是,她根本找不到能够进入河神府的方法,后面那一个月她基本每天都要来一次,在她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突然想到
“明年还有河神娶妻,我可以去竞选”后来去寻找白萌尸体的计划暂时搁置,白芽一连将自己举荐了四年,这第四年才轮到她
“后面的事,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
云畅心里大受震撼“那你……母亲”白芽泪也流干了“生完我没两个月就去世了。可能我就是个灾星吧。”云畅心头一紧“别这样,人命各由天定,做好自己就好。”白芽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后看着时琤说道“仙君?你可否同意我和你们一起啊?”
时琤喝完最后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好,不急,将你阿姐安置好。”
死像大海的无限的歌声,日夜冲击着生命的光明岛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