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宋时行我们居然是一个宿舍的,好巧!”秦槐看见宋时行手里的钥匙,惊喜道。
“嗯,挺巧的。”宋时行说。
二人一起上了楼。
宋时行推开412的门。
屋里已经有人了。一个穿黑T恤的高个男生正站在窗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他没说话,只对宋时行点了一下头。
“你好,我是宋时行。”宋时行说。
“林与。”黑T恤说。声音很低。
“暗影系,A级。”他又补了一句,像是不想多说,但又不想让宋时行觉得他不合群。
宋时行说:“冰系,A级。”
林与点了一下头,又转回窗边。
靠门的下铺已经有人铺好了被褥。秦槐把包往床上一甩,指着一个空着的上铺说:“我睡这!宋时行,你睡我下面还是那边?”
宋时行看了一眼,把行李箱拉到靠里的下铺前:“我睡这。”
正说着,门被撞开了。一个足有一米九的男生冲进来,肩膀上扛着两个大编织袋,一脚踩在门槛上,险些把门板撞飞。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贺衣昱,力量系,A级。以后四年就是室友了!”
他嗓门极大,震得灯管又嗡嗡起来。秦槐捂着耳朵:“哥,你小点声,这楼比你爷爷都老。”
贺衣昱嘿嘿一笑,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重响。宋时行注意到,那两个袋子落地时,整层楼都轻微颤了一下。
一个A级力量系,能把行李拎出这种动静。宋时行把贺衣昱的等级从纸面落到实地,心里多了几分谨慎。他这个宿舍里,没有省油的灯。
晚饭前,宋时行打开行李箱,从最上面摸出几块油纸包着的饼。那是他在车站外一个老妇人的摊上买的,饼皮烤得焦黄,里面裹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很香。他分给林与、秦槐、贺衣昱一人一块。
“我靠,这个好吃!”林与吃了一口,眼睛都直了。“你哪买的?这味道绝了。”
“车站门口。”宋时行说。“一个老奶奶。每天只卖两小时。”
贺衣昱两口就吃完了,抹了抹嘴:“我下次也要去买。”
林与小口小口地吃,没说话,但把饼全吃了。
宋时行没吃。他把自己的那块收进抽屉。他胃不好,坐了两天两夜的车,现在只想躺下来,不想吃任何东西。
“宋时行,你家里做什么的?”秦槐问,语气随意,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家。”宋时行说。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秦槐干笑两声,想打圆场。贺衣昱也停下动作。林与还是没说话,但目光扫过来。
宋时行把床铺好,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小一个人。没家人。”
“对不起啊。”秦槐小声说。
“没事。我不忌讳。”宋时行说。
他把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然后打开行李箱的夹层,拿出一个小布包。那里面是一张旧地图,折痕深得几乎要断开,还有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用红线系着。他看了两秒,把布包塞进抽屉最里面,关上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