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笑了一下,说:“归墟要是全都像林与这样,以后B级任务也能当C级打。”
凌宴从高处跳下来,说:“别。林与这种有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我得短命。”贺衣昱和杨晓絮走过来。
杨晓絮说:“宋时行,你最后那一下,如果对手不是你,你已经死了。”宋时行“嗯”了一声。
杨晓絮又说:“但你换掉了三个人。作为队长,你死的价值是够的。”
宋时行看她:“我不是队长。”
杨晓絮:“你喊的停。”
宋时行:“那是打完了。”
杨晓絮不再说话。
第二轮,宋时行和祁昭打正面,秦槐和林与包抄,凌宴在制高点压制,贺衣昱保护杨晓絮。宋时行这次不再留手,冰墙一道接一道,把废墟里的小路几乎封死。祁昭的雷光和冰墙撞在一起,反而形成了一片导电的冰雾区。
凌宴在通讯里骂了一声。秦槐和林与被逼到墙根,贺衣昱和杨晓絮被冰墙隔断。六分钟结束,攻方只剩林与还在阴影里。
“宋时行,你他妈把整个场子都冻了!”秦槐从墙后走出来,脸上全是冰渣。
“我算过。”宋时行说,“冰雾区只铺到东侧管道,不会伤到人。”
“那也吓人。”秦槐搓了搓手,“我差点以为我真要死在训练场。”
凌宴从高处下来,拍拍宋时行的肩:“以后咱们队要是打校内比赛,你俩这冰雷雾区一放,对面得疯。”
祁昭说:“校内比赛没悬念。”
凌宴:“你就装。”
众人笑。宋时行没笑。
他走到旁边喝水,祁昭跟过去。两人并排靠墙坐下。宋时行把水壶递过去。祁昭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宋时行没接,说:“你留着喝。”
祁昭也不客气,把水壶往手里一握。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宋时行说:“刚才你用电引我的冰,很危险。”
祁昭说:“我知道。但效果最好。”
宋时行:“如果我没控制住,你会被冻在里面。”
祁昭转头看他:“你控制得住吗?”
宋时行没说话。
祁昭说:“你控制得住。所以我才敢。”宋时行别开脸。他发现自己不生气了。甚至有点习惯祁昭这种语气。不逼,也不退。好像他天生就知道,宋时行的底线在哪里。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凌宴请喝饮料。七个人坐在北区训练场外的台阶上,一人一罐。天上还是阴的,但雨没下来。
秦槐说:“照这样练下去,咱们归墟能把学校B级任务全包了。”
贺衣昱:“别太飘。”
杨晓絮:“B级里也有强的。”林与不说话。
宋时行看着远处,说:“等学校下次任务出来再说。”祁昭在他旁边,把饮料罐轻轻往他杯口碰了一下。宋时行侧头。
祁昭说:“归墟。”宋时行没说话,但也把自己的杯子往前倾了倾。两个铁罐在风里碰出很轻的一声。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