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楚怀煦今日亲眼见了东宫的大火,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只是还了解得不够深刻罢了,比如萧悌还很蠢,若不是仗着他爹生前在宫中积攒的威望,他也不可能获得如此多皇子的信任,才会导致自己那么多兄弟惨死。想到此,梁赫忍不住攥紧手,指甲紧掐住皮肤,发出轻微响声。这个蠢货还坐享其成,趁乱拿下皇帝的位置,自己苦心筹谋,终于熬到和太后的兄弟郑国舅兵戎相见,倒是没想到给他做了嫁衣。梁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死这个蠢货,若不是现在还不知晓郑国舅生死消息,自己早就带人杀进宫里了。梁赫偏头看向楚怀煦,平息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表情也变得轻松。既然如此,事情倒是好解决许多,原本还担心事情会很复杂,现在想来有问题也只需要杀掉闻絮就行。至于楚怀煦,大不了一辈子关在府里,自己和丞相自然会一辈子养着他,恨也好,不恨也罢,这都不重要。楚怀煦还在等着梁赫的反应,却没想到梁赫只是起身拍上他的肩膀:“倒是心有灵犀了。”说罢,没等楚怀煦反应过来,便已离开。楚怀煦坐在原地想了很久,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仍然警惕着,此事事关自己老爹生死,绝不能有被任何人蒙蔽的可能。梁赫回到房中,梅念已经在旁等待,见他进来,便伸出手将外袍接过,敏锐地闻出了外袍上沾染的烧焦味。“今日东宫大火,殿下也在?”梁赫表情轻松,翻看着从楚怀煦房中搬来的书:“没有,是楚怀煦身上沾染到的。”“今日大火,好在殿下提前告知我东宫密道,否则定被那贼人得逞。”梅念一脸骄傲,对于今日梁赫的提前准备甚是满意,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这就是自己最聪明的太子殿下!时间回到宫宴,众人跟随着宫女指引落座时,梅念便辗转去了东宫,毕竟一场宴会里,少一个婢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梅念来到东宫时,门前的人早已经被萧悌提前支开,倒是正好给了梅念机会,直接从后窗翻了进来。李榷一见有人,便立刻将缪三娘和小十三护在身后,表情警惕:“你是谁?这里可是东宫!”梅念对除了梁赫以外的人都没太大好感,干脆利落地走到侧边,将书柜抽屉拉环向上扯动,地面上,一道长长的入口便出现在大家眼前。“如有异变,记得躲进去,往前一直爬,出口直通东宫后院的干涸水井。”三个人站在屋内,看着这变动,全都表情呆愣,一瞬间三人站在一起像一个“众”字,后面还多了个自己殿下的尸体躺着,场面实在有些滑稽,让梅念看着都有些想笑。但想了想自己的冷酷人设,还是忍住了,正转身准备离开,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偏头看,是小十三正拉住她的衣角,表情严肃,看起来和小时候的殿下实在是很像,忍不住多了些偏爱,蹲下身来看着。“有事吗?”小十三只是张开嘴,没发出声音,说完便跑回到李榷身边。梅念看得出,那个嘴型,是在说。“太子哥哥。”----------------------------------------郑国舅天气越发寒冷,一个夜晚过去仿佛所有都被冻结,楚怀煦起来时,也忍不住瑟缩了几下。推开窗看见窗外的枯叶纷纷落下,顺着风的引导仿佛卷起一层层旋涡。太久没在京城,都忘记了京城的秋天原来是这般模样。楚怀煦静静地靠在窗前看着院子,梁赫却突然闯入他的视野里,穿着略薄的外袍,一路朝着前面走,身后小翠领着丫鬟们完全赶不上。“夫人!”“夫人!奴婢跟不上了!”楚怀煦歪着头见梁赫越走越远,将小翠喊过来:“小翠,红双怎么了?”小翠手里拿着厚的外袍,丫鬟们跟在后面一脸哀怨:“今日夫人醒来便说身子不爽利,请了个大夫说是肩周淤积,得针灸,夫人一听就跑了,怎么都拦不住。”楚怀煦想了想,忍不住发笑,没想到这红双那么大个人,居然还怕针灸?“行了,别追了,问问有没有什么膏药之类的能贴,她要是不愿意就不勉强。”楚怀煦将小翠打发完,才关上窗回到房间。而此时的梁赫,已经爬上了后门的树,梅念一脸纠结:“殿下,你要是在这儿,那我躲哪儿?”梁赫看她一眼,察觉到自己此刻的不妥,只能跳下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准备回房,却在路上正巧遇到出门的楚怀煦。“你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