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外慧中,冷清脱尘。“不喜欢。”楚怀煦还想拿别的画像,却被梁赫一把拦住。梁赫紧抿着唇,眉头紧皱,十分不悦:“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替我选妃?楚怀煦,朕是皇上!朕的事还容不得你来置喙,滚出去!”楚怀煦沉默着看向梁赫,梁赫亦是面色冷清,若不是起伏的胸膛,也看不出他生气。梁赫见他一动不动,更是心烦,踹他一脚,将他朝门外推。“滚滚滚,看着就烦。”楚怀煦转身一把将他的手腕拉住,另一只手伸入衣兜里掏了半天。“你究竟要做什么?”梁赫已经十分不耐烦,这个蠢货做的事很难不让人生气。但楚怀煦只是拿出一本书,递到他面前。“那这个类型呢?你喜欢吗?”楚怀煦语气颤抖,但此刻,两人都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中,没人察觉。梁赫定睛一看,是楚怀煦给自己的书,书上还有自己题的字。气氛一瞬间便仿佛静止了一般,梁赫一句话也没说。楚怀煦拉住他手腕的手慢慢向上,逐渐触碰到他的手掌。指节。指尖。十指相扣。梁赫被这动作碰得颤抖一瞬,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楚怀煦看着他,僵硬的表情慢慢柔软下来,眼神也带着一丝缱绻。“我对爱的理解一直是我爹我娘的样子,但我从始至终也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当它来临时,我也察觉不到,从小到大,我做事便鲁莽自我,小时候同窗女子找我借纸笔,我也非要让她给钱,后来去了江南,更是不管不顾,闻絮和阿七常常要替我收拾烂摊子”楚怀煦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就快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糗事全都交底,梁赫有些搞不懂了。“好好好,说重点。”楚怀煦深吸一口气,就连梁赫都感觉到他的紧张。“我找到了闻絮说的机缘,在这个机缘下,我知道,不管你伴哪个君的侧,照谁的心,我不能接受那个人不是我,我快要疯了,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很好,你随便选一个都能幸福,但我想要你,无论你是皇上还是我爹的小妾,无论你是男是女,这个欲望让我没有办法停下想你的心,从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就彻底没法停下来了”楚怀煦的声音越说越小,激动的心情因为梁赫的沉默也变得平稳下来,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太冲动。而梁赫只是将他低下的头掰正,让他的眼中只装着自己。“我允诺你,不用停下来,我心亦如此。”窗外的鸡叫了一遍又一遍,天空泛起鱼肚白,楚怀煦趁着雾色起身,梁赫对此感到困惑。“你那么早回去做什么?”“我回去收拾衣服。”“嗯?”“我打算即刻入住中宫,免得他们忙着给你送人。”而楚怀煦要住进宫里的消息,传到楚富安耳朵里后,楚富安跪进祠堂,认真忏悔。“袅袅,都怪我,陛下肯定是为了敲打我,怕我功高震主,这才把怀煦带进宫做了人质啊!我儿真是受苦。”此刻正躲在房顶上休息的梅念,兰风,竹影,菊清四人面面相觑。“是这样吗?”“或许?”“管他呢。”“陛下开心就好。”----------------------------------------番外这妹妹我小时候见过的楚怀煦不知道,其实他见过太子。虽然他很年少的时候便去了江南,但在他更小的年纪,曾经在李仁德府上见过比他更小的梁赫。那时梁赫才五岁,太子少师因病告假,李仁德短期暂任太子少傅,却正巧遇上楚怀煦在私塾和同窗打了一架。楚富安忙于朝政,当时的皇上梁文圣基本无心过问这些,整日待在宫中研究长生不老药。大部分事务都压在楚富安与郑钊身上,经受楚富安手上的奏折比梁文圣的还多,所有人都说倘若楚富安想要谋反,梁文圣半分抵抗之力都没有。便是在这样的形势下,李仁德作为楚怀煦启蒙先生,只能将他从私塾接回自己府上。楚怀煦虎头虎脑地跪在大堂,表情倔强,就是半点不肯认错,把李仁德气得够呛,坐在大厅,疯狂拍桌子。“楚怀煦!我何时教过你殴打同窗?这哪里是君子所为?”“我没错!都是他们欠打!”“不知悔改!若是你母亲回京,知道了这件事,你就等着你爹揍你吧。”楚怀煦埋着头,心里盘算着要是丞相揍自己,自己能扛住的几率有多大。李仁德这头正气得发晕,便看见楚怀煦嘟着个嘴,跪着爬到自己身边,拽着自己的衣角,泪眼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