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的内力,刚才他用七星时就有所察觉,没有上一世那么敏捷,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但他只当不顺手用这双刀。
他原本就想在这里战邪祟,顺便还能把阁楼给毁了,但楼里还有人,他不得不把那东西引到其他地方。
少年几乎是爬着上楼到兄长身边的,他一把拉着兄长就要跑,“哥,哥走,快走。”
男人看着孟予手握一把七星试图将邪祟往外逼,又看了一眼深陷门框的另一把刀。如果能把这把刀拿走,不仅能救阿娘和弟弟,还能换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显然,对于少年险些丧命的教训依旧没有胜过男子心中的财欲。他反手一把拉着少年往楼下大门的位置跑,少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哥?你……你干什么?”
男人没有理会他,停在门口,双手握刀,卯住劲往外拔,但刀尖嵌得太深。
外面,尖叫声和逃命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孟予已被触角逼得连连后退,刚开始还能斩下邪祟的触角,但头部光晕刀穿过无实,根本不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而且其他地方一斩就无限生长,消耗体力还不得不防止触手伤及逃命之人。
少年急道:“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要这……”他话还没说完,瞳孔猛地一颤——邪祟头部黑色光晕正对着他们,一团黑色气体猛然射向两人。
少年张开双臂挡在男人身前,“哥!快跑!”
孟予抬手把手中余下的七星猛地丢向黑雾,七星化作一团金色物体吞噬掉黑雾,带着一并狠狠砸向空中,炸开来。这也让孟予空手失了空,一条潜伏已久的触手狠狠往他的腰身抽去。
比它更快的,是身前出现的一层红光,如盾般挡了这一击。
红光如涟漪般荡漾,孟予虽没有直接受创,但被那股反震弹飞出去,一道身影凌空接住了他,将他牢牢护在怀里稳稳落地。
孟予一抬头,魂差点没了。
此人赤红色长服,羽翼流苏额链发饰,发饰简单并不惹眼。
正是他的夫君,慕茌连。
他挣扎了一下,想下来,但慕茌连并没有想放他下来的意思。单手抱着他闪躲从上往下攻击的触手,另一只手轻抬,七星双刀各自从门框,炸成灰烬后复原,一并回到慕茌连手中,再一次瞥向巨型邪祟时,眸底掠过一丝戾气。
慕茌连将他放下,双刀腾空化作六星悬浮在邪祟头顶,中间一颗黄边淡绿的星子与其他连接成一个金笼。邪祟触手一甩,触电般惨叫一声,随即收回触角试图寻找出路。
孟予见他双刀用得如此游刃有余,十分怀疑是自己太弱了还是他太强了。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不应该在灵泉池吗?
只见慕茌连掌心腾起一团暗红火焰,那颗星辰已被引动,幻化成细长光绫,从空而下,之前无实的光晕,此刻直直穿入无头黑雾,从里到外死死缠住怪物头颅。
孟予见过慕茌连用这招,掌心合拢,火光瞬灭,邪祟爆涨。但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孟予上前,道:“慕茌连!”
慕茌连看向他,又瞥了一眼观星阁,没说话。
孟予道:“把邪祟引到阁楼里面,把阁一起毁了!”
慕茌连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要知道这可是白锦鄞的地盘,况且孟予为了他连想害自己妹妹的心思都有,更别说昨晚还逃了婚,只为了今日见他一面。
孟予见他沉默,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忘了夹嗓子了!
他恨不得当场遁地消失。
但他顾不上慕茌连应不应,转身便往阁楼里跑。阁门已毁,里面因方才打斗早已空无一人。那兄弟俩方才被反震弹飞出去,大约已被少年拖去了安全处。
确认无人后,孟予快步出去,邪祟牢牢被七星困住,慕茌连见他出来,抬手一挥,把邪祟重重甩进阁内,多少是带着点其他戾气的。
他没有犹豫,足尖轻点,月光下身影凌空,手中火焰燃烧灰烬中雪花落下,一柄清冷玉笛腾空出现。玉笛玉白色,尾部垂掉雪花吊坠,笛身梅雪相刻不相克。
孟予不仅见过,他还就是死过一次在这玉笛之下,极寒城器——挽霜。
挽霜之所以会在祭台永驻,就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能降妖除邪的法器,更是一个传闻能复活已死之人的宝物。
邪气堪比星赌阁百年命魂,但也仅限传说,是真是假,无人知晓,也无人应验。
首先,能打开祭台的门,踏于厚冰之上本就需要的极其高深的法力。其次,能真正意义上使用挽霜的人内力稳固,此类人本就少之又少。最后,催动也会耗费大量心神,不仅容易走火入魔,还有极大的反噬直损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