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今天特别点背,一大堆倒霉事接踵而至,害得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背着他扎小人。
早晨先是被闹铃惊醒,一个没留神,整个人面朝下从半米高的大床上摔到地板上,鼻子疼得要死。幸好有地毯缓冲,不然他真得跟自己高挺的鼻梁说再见了。
洗漱完,他准备换衣服去上班,打开衣橱直接傻眼了:一只傻狗正卧在他的衣服堆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他摇尾巴。
“……”
江栩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奥斯卡!”
声音当即引来了住在隔壁房间的妹妹江晚。她冲过来拦住了正要教训狗狗的哥哥,把奥斯卡紧紧护在身后,故作委屈地哭诉:“哥,它只是一条狗!”
“我又不是瞎子。”江栩翻了个白眼,“管好你的狗,看看它把我的衣柜弄成什么样了?我还怎么出门?”
“洗衣服的钱我给你出好了。”江晚撇撇嘴,把奥斯卡抱在怀里走出房间,小声嘀咕:“叔叔坏,以后别跟叔叔玩。”
“?”
江栩一阵无语,随手扯了件还没被奥斯卡糟蹋的花格子衬衫就出门了。临走前,他嘱咐家里的保姆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洗一遍。
奥斯卡看见江栩,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半点儿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虽说跟一只狗斤斤计较有失他这个新时代青年的风度,可有仇不报实在憋屈。他顺手从手提袋里拿了个塑料袋,套在了奥斯卡头上,还打了个死结,并叮嘱陈姨不许帮奥斯卡摘下来。
跟我斗,小狗,你还嫩点儿!
大仇得报的江栩只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当即哼着小曲往车库取车。可等他打开车库门却傻眼了——里面空无一物。
他那么大个车呢?难道进贼了?!
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敢偷他江栩少爷的车,是不是活腻味了?
可转念一想,家里里里外外都装了监控,还有安保人员定时巡逻,小偷根本不可能闯进来。
就算小偷再蠢,也不会跑到他家偷东西。更何况消失的还不只是一辆车,车库里所有的车都不见了,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安然开走?
只有一种可能,江栩脑子里蹦出一个成语——家贼难防。
江栩瞬间警铃大作,立刻叫来管家李叔询问情况。
还真让他猜对了,确实是“家贼”干的,不过不是家里的佣人,而是他的亲生父母。
江栩:“……”
打听清楚之后他才知道,爸妈为了磨磨他的少爷脾气,昨天夜里就把所有车都开走了,打算逼他坐坐公共交通,实实在在体验一把工薪族上班的日常,别成天在家做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江栩已经解释过很多遍,自己在家搞音乐创作不算虚度光阴。可身为商业精英的父母根本理解不了他所谓的理想有多重要。眼下他们最关心的,是庞大的商业帝国什么时候能交到江栩这个准继承人手里。为此,他们托关系给江栩安排了一份工作,去华盛集团当一名设计师。
万般无奈,江栩只能打车。挤公交、地铁他想都别想,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怎么能和风尘仆仆的普通人挤在一起。
可就连打车,也是他人生头一回。以前出门要么有专职司机接送,要么自己开车,从来没叫过网约车。看着界面操作复杂得像火星文一样的打车软件,江栩只觉得两眼一黑。
好不容易叫到车,赶到公司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他心急火燎地下车,冲进了公司大楼。
他这么慌张倒不是有多热爱这份设计工作。一方面是顾及面子,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被同事看轻。听说办公室里有不少不成文的规矩,一不小心就会落下话柄;另一方面还关系到他的生活费:爸妈说了,每个月的工作表现,就是当月生活费多少的评判标准,干得好给得多,干得差就给得少。
为了防止小叔叔跟他爸打小报告、连累下个月生活费,江栩觉得还是小心行事比较稳妥。
就算已经迟到了,样子还是要做足。
他在心里暗自夸自己真聪明:公司是不是该给我颁个最佳员工奖?
白日梦还没做三秒钟,一泡鸟屎“啪嗒”落在了他衣服上。江栩万万没想到还有“祸从天降”这种事。他伸手抹了一把,凑到鼻子跟前一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直冲脑门,差点没当场把他送走!
“草!真他妈的倒霉到家了!”
江栩骂骂咧咧,一抬头正好撞见同样刚赶来的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