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热好热头好晕。
脸上有什么湿湿的东西。
好香好香好香啊,是草莓蛋糕。
这是殷言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段想法,其实也不是完全失去意识,他还能模糊的感觉到自己在摇晃。
但是那股甜腻的味儿实在是太香了,好像贴着皮肤渗进他的脑子里,让尖叫咒骂的母亲都闭上了嘴。
殷言陷入了充满草莓蛋糕的黑暗里,这大概是自从他失去味觉之后第一次这么安静开心的陷入黑暗。
无人在意的黑暗角落,三个椅子贴着墙壁并成一排。
一个黑发青年手里夹着烟也不抽,放任火星带着烟灰在指尖燃烧。
他只是面无表情低着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怀里额头上搭着一块小毛巾的人,小小一只完全包裹在黑色的长袖长裤里,枯草一样的头发乱糟糟的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啊?你醒了。”夹着烟的修长手指近在眼前,薄荷味顺着说话的气息扑面而来。
燃烧的烟灰四散,火星烫得殷言忍不住要跳起来,却被有力的手臂重新按进怀里。
殷言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腿上,从他的视角往上望过去只能看见抱着他的这个人有着令人惊叹的面部折叠度,下颌线清晰明显,嘴唇薄但红润,脸颊很瘦,鼻尖高挺,睫毛投下一片扇子一样的阴影,这个角度看上去都让人觉得很帅,不过总觉得他嘴角红的有点过分奇怪了。
“别猛地起身,好不容易醒了,别又晕过去了。”他出声提醒到,拿下殷言额头上的湿毛巾放到一边,顺便按灭了手上的烟。
离得太近了,距离好暧昧,那个男人低下头直视着他。
灰色的瞳孔对上浅棕色的瞳孔,他们作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互相打量着。
殷言在那种甜蜜的颜色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胃里又翻涌起来,不是长久未进食的不适,而是另一种令人熟悉的反胃,那种缠在他骨头里的恶心。
这人给殷言的感觉很不好,明明是一张帅得看上去人生就一帆风顺的脸,虽然长得完全不像,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殷言无法形容的特质让他想起了他的父亲。
“呕-”殷言还是没忍住干呕了一下,被温暖的大掌扶起来慢慢顺了一下背部。
正面看上去这张脸更加帅得有点惊心动魄了,单眼皮下垂眼,浓眉薄唇,搭配上优越的脸型和高挺窄直的鼻梁,本来是一张看上去有些锋利冷冽的脸,但是当他眼角微弯懒洋洋的勾起唇角看着你的时候,又好像在下一秒他就会把全世界和自己跳动的心脏一起捧着献给你一样。
殷言的背后靠在他有力的臂弯里,从第一印象不好的陌生人类身上传来的温度让殷言皱起眉头,再加上他的身上混杂着很多味道,复杂的香水味、酒味。
还有离殷言近在咫尺的衬衫领口里透出来的。。。一丝甜腻的味道,在黑暗里要渗进他脑子里的味道。
殷言一下觉得有一把火把他烧的晕乎乎的,浑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发烫。
“不好意思,这里是员工休息区,只有三把椅子,所以我只好把你抱着坐下来休息。我叫林裕一,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微微挺胸,把胸前的别在西装上的黑色名牌亮给他看,有点发亮的金色字体勾勒出他的名字。
这种亮出名牌的举动似乎总是会带着一种展示自己的下流暗示,不过殷言是完全没有看向他的名牌也没有接收到这种暗示,林裕一纯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殷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双手有些抗拒的推着林裕一放在他腿上的手臂,皱着眉努力平复胃里不适的感觉。
林裕一把放在殷言腿上的手臂收回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另一只虚虚放在殷言腰侧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扭曲着手指按耐住想要触碰殷言的动作,手臂上青筋暴起。
殷言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爬起来,两人终于顺利如他所愿的变成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规规矩矩的隔着一把椅子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