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一下。"沈惊寒指了指远处的一块青石,"用剑气,劈开它。""我?"顾言愣住了,"我还没到剑气境啊。""试试。"顾言看着那块青石,又看了看自己的剑。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然后,闭上眼睛。师父说,剑是身体的一部分。那剑气呢?他试着把灵力引到剑身上。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有一条隐藏的通道,在帮他加速。那就是魔修血脉吗?他不知道。但他没有多想,只是专注于控制。控制灵力,控制情绪,控制剑。"破!"顾言睁眼,挥剑。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直奔青石。"轰!"青石炸开,碎片四溅。顾言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我做到了?"沈惊寒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石。"三成力道。"他说,"不错。""真的?"顾言眼睛亮了,"师父,我是不是天才?""……一般天才。""什么叫一般天才?""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但比不上真正的天才。"沈惊寒说,"不过——""不过什么?""不过你的经脉特殊。"沈惊寒看着他,"如果我没看错,你体内的灵力流转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三倍?""对。这意味着你修炼会比别人快很多。"沈惊寒说,"但也意味着,你更容易失控。"顾言沉默了一会儿。"师父,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什么?""关于我身体的事。"顾言抬起头,"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对吧?"沈惊寒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峰。"有些事,不是我能告诉你的。""为什么?""因为……"沈惊寒顿了顿。"因为有些债,还不到还的时候。""债?"顾言眉头皱起,"什么债?""千年前的债。"沈惊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千年前?"顾言追问,"师父,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惊寒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左手,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师父?""别问了。"沈惊寒转过身,看着顾言。"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什么叫准备好了?""等你……足够强的时候。"说完,他转身离开。"今天到这里。明天继续练剑。"顾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千年前的债。师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自己身体里的那条隐藏经脉……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顾言叹了口气。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师父既然说会告诉他,那就等着吧。夜深了。顾言回到小院,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睡不着。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师父今天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有些债,还不到还的时候。""千年前的债。"什么意思?还有师父手腕上那道疤。看着像是旧伤,但位置那么巧,正好在手腕内侧。像是……自己割的?顾言打了个寒颤。不会吧?他坐起来,深吸一口气。算了,不想了。明天还有修炼。他躺回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对不起……"是师父的声音?顾言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窗外,月光如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一道白影正站在竹林边。是沈惊寒。他没有走。就这么站着,背对着顾言的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顾言看着那道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道背影很孤独。孤独得像一座雕塑。站了不知道多久。那道身影终于动了。沈惊寒转过身,抬起头。隔着月光,他的目光正好对上顾言的窗户。顾言愣了一下。被发现了。沈惊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顾言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师父……"他喃喃自语。"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