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父素来清冷寡淡,不善言辞,从不说温情脉脉的话语,却永远最懂他的疲惫,最护他的成长。嘴上从无半句温柔,心底却藏着最细腻周全的温柔。夜风轻柔,星河璀璨。顾言坐在青石阶上,望着漫天星光,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眼底燃起滚烫的微光。千年又如何?路远又如何?他有漫漫前路,有殷殷期许,有始终为他兜底、等他成长的师父。从今日起,潜心修行,步步向前。总有一天,他会追上那道遥遥在上、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月下主峰,绝顶。沈惊寒站在阁楼前,看着远处的夜空。顾言站在他身后。“师父,您想告诉我什么?”沈惊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天上的月亮。“看着月亮,想一想你的胎记。”顾言抬起头,看着月亮。然后,他低下头,伸手拉开领口,露出脖子上的胎记。月光照在胎记上,泛着淡淡的紫光。沈惊寒看着那道紫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看到了吗?”“看到了。”顾言说,“它在发光。”“对。”沈惊寒说,“每个月圆之夜,它都会发光。”“这就是魔修血脉的标志。”顾言愣了一下。“每个月圆之夜?”“对。”沈惊寒说,“普通的胎记不会发光。只有魔修血脉的印记,才会在月圆之夜出现反应。”“那魔修找我……”“因为你脖子上的胎记里,藏着顾家血脉的传承。”沈惊寒说,“千年前,顾家是魔修世家中的佼佼者。他们有一门秘法,可以将血脉之力封存在印记里,代代相传。”“你的胎记里,就藏着这门秘法。”顾言愣住了。“您的意思是……我是顾家血脉的传承者?”“对。”沈惊寒说,“千年前,顾家被灭门。但他们的血脉传承没有断。因为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就是那个小公子。”“对。”沈惊寒说,“他临死前,把血脉之力封存在了自己的血里。后来,他的血渗入你的身体,成了你的胎记。”“所以我不是转世?”顾言问,“我是传承者?”“可以这么理解。”沈惊寒说,“你的灵魂是新的,但血脉是旧的。千年前那个少年的血脉之力,成了你的一部分。”顾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他不是那个少年。但他继承了那个少年的血脉。也继承了……那个少年的命运。“师父。”“嗯?”“如果我继续修炼,会变成魔修吗?”沈惊寒看着他。“不会。”“为什么?”“因为你是人族。”沈惊寒说,“你的血脉里有魔修的传承,但你的灵魂是人族。只要你不主动修炼魔功,就不会堕入魔道。”顾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师父想说,自然会说。”顾言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沈惊寒愣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但顾言看得很清楚。师父笑了。“臭小子。”沈惊寒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言的头。“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回去休息。明天继续修炼。”顾言抬起头,看着他。“师父。”“怎么了?”“您刚才笑了。”沈惊寒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有。我看到了。”“……闭嘴。”“嘿嘿。”顾言笑着躲开师父的手,往山下跑去。“师父晚安!”沈惊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的笑了。“这小子……”他低声说。“越来越会说话了。”----------------------------------------暗流青云宗,暗处。一个黑袍人站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确认了?那个顾言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确认了。他的胎记是月牙形的,跟记载中一模一样。”“好。继续监视。等长老的命令。”黑袍人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主峰,半山腰。沈惊寒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竹林。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青云宗。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他听到了。魔修势力。已经盯上了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