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你敢告诉他真相吗?”沈惊寒没有说话。黑袍人继续说。“小公子,你师父——”话没说完。一道剑气射来。黑袍人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噗——”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道血痕。沈惊寒收回手。看着黑袍人。眼神很冷。“滚。”只有一个字。但黑袍人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转身就跑。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顾言站在原地。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师父……师父需要他的血脉?是真的吗?他回过头,看向沈惊寒。沈惊寒也在看他。眼神很深。很深。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师父。”顾言开口。声音有点哑。“您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沈惊寒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你想信谁?”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月光照下来。照在两人身上。照在顾言通红的眼眶上。也照在沈惊寒苍白的脸上。----------------------------------------压制那天夜里之后,顾言一夜没睡。师父问他"想信谁"。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二天清晨。顾言照常去竹林修炼。沈惊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和往常一样,青白道袍,墨发束起。面容冷淡,看不出任何异样。"师父。""嗯。"就这么一个字,然后开始修炼。顾言握着霜寒剑,一招一式地挥洒着。但他心不在焉。剑招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停。"沈惊寒的声音响起。顾言收剑,转过身。沈惊寒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你昨晚没睡?""……睡了一会儿。""骗人。"顾言低下头。沈惊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手,手指按在顾言的手腕上。温热的灵力渡入。顾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转,像水流,又像风。很温柔,但不放过任何角落。"你在想什么?"沈惊寒问。顾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没什么。""又骗人。""……"顾言不说话了。沈惊寒收回手。看着他。眼神很深。"那个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顾言心里一震。"师父——""我说过,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沈惊寒打断他,"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什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害你。"说完,他转身,继续指导顾言修炼。顾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修炼继续。但顾言的状态一直不好。剑气断断续续,时强时弱。更糟糕的是——"嘶——"他的脖子突然发烫。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像是着火了一样。紧接着,一股紫色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手指。然后——"铛!"霜寒剑从手里脱落,插在地上。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怎么回事?"顾言捂着脖子,脸色苍白。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乱窜。很躁动。很不安分。像是被困住的野兽,想要挣脱牢笼。"别动。"沈惊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一只手按在他背上。温热的灵力渡入。比平时多了几分。多了几分……急切。顾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压制。那股紫色的气息被一点一点压回去。像是有人在帮他灭火。一点一点,不急不躁,但很有耐心。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躁动终于平息了。顾言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好点了?"沈惊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言回过头,看见师父站在他身后。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嘴唇有点发紫。"师父,您……""没事。"沈惊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血脉不稳,很正常。多修炼几次就好了。"顾言看着他。看着师父苍白的脸色,看着师父发紫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师父,您刚才……是不是用了很多灵力?""不多。""可您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