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起,气流狂乱翻涌。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顾言整个人骤然被血色强光包裹,瞬间被狠狠吸入灵珠内部,消失在原地!“顾言!!”沈惊寒瞳孔骤然赤红,心神巨震,脸色瞬间惨白!他全然不顾自身濒临崩碎的重伤身躯,身形骤然暴冲上前,伸手想要死死抓住少年的衣角,将人从绝境之中拉回。可一层厚重磅礴的血色结界骤然笼罩灵珠四周,无形屏障坚硬无比,带着极强的排斥之力。砰的一声闷响!沈惊寒单薄的身躯被狠狠弹开!本就透支到极致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冲击,胸口剧痛翻涌,气息瞬间大乱,身形剧烈摇晃,险些当场栽倒在地。“师父!!”灵珠内部传来顾言惊慌失措的呼喊,声音隔着厚重的血色屏障传来,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无助,隐隐回荡在密室之中,“我被吸进来了!师父救我!”听着弟子无助的呼喊,沈惊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肝胆俱裂。他来不及压制体内翻涌的血气与剧痛,咬牙强行凝聚仅剩的残余灵力,青白剑气骤然覆满掌心,不顾一切朝着血色灵珠狠狠轰出!凛冽的剑气劈斩在结界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那颗诡异的血色灵珠仿佛是无尽黑洞,无论何等凌厉的攻击、何等磅礴的灵力,一旦靠近便会被瞬间吞噬、消解殆尽,不起半点波澜。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怎么会这样……”一旁的顾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满眼焦灼凝重,紧握长剑的指尖微微泛白,满心无力。全场唯有顾渊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那颗剧烈搏动、流光暴涨的血色灵珠,神色复杂深沉,低声缓缓开口:“不是异变突袭……是血脉灵珠,在择主。”“择主?”沈惊寒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慌乱与冷厉,声音紧绷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态:“你是什么意思!”“血脉灵珠灵性天成,高傲至极,千年从不主动沾染凡俗之人。”顾渊目光沉沉落在灵珠之上,缓缓解释,“它不屑被人强行掌控,只会主动选择血脉最纯粹、最契合的主人。”“千年沉寂,今日主动爆发吞噬之力……是它认可了顾言。”沈惊寒心神巨震,心头不仅没有半分放松,反而被更深的恐惧与冰凉彻底淹没,全身寒意彻骨:“你的意思是……灵珠选中了我的徒弟?那他现在……有没有危险?!”这一瞬,素来清冷自持、遇事波澜不惊的青云太上长老,彻底没了所有沉稳从容,语气里满是慌乱无助,字字颤抖。顾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密室之中只剩下灵珠低沉的嗡鸣,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沉重,带着无法确定的茫然:“我不知道。”“血脉灵珠蕴藏的力量太过浩瀚磅礴,乃是上古至宝,霸道无比。寻常修士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这般本源神力的冲刷洗礼。”“千年以来无人激活,便是因为无人能扛住灵珠的淬体炼魂之痛。”他抬眸望向剧烈发光的血色灵珠,缓缓道出最残酷的结局:“能不能扛过神力冲刷,能不能挣脱灵珠禁锢,能不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一切,只能看顾言他自己。”话音落下,沈惊寒浑身微微一颤。那双执剑千年、杀伐果断、无惧天地的手,此刻死死攥紧,指节用力到极致,泛出青白之色,骨节分明,指尖微微颤抖。苍白的薄唇紧紧抿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担忧、恐惧与执念。幽暗的密室之中,血色灵珠依旧缓缓搏动,隔绝内外。旁人不知灵珠之内是何等炼狱,可沈惊寒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死死盘旋,刻骨铭心。顾言,我的徒儿。你一定要撑住。千万、千万不要有事。为师孤身千年,无牵无挂,无所执念。我这一生,所有温柔,所有牵挂,所有活下去的期许……全都在你身上。为师……真的不能没有你。----------------------------------------灵珠内幻境,遇见少年顾渊顾言只觉得天旋地转。那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卷入一片混沌之中,四周是翻涌的血色光芒,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触感终于变得踏实起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这是一座府邸。庭院深深,假山流水,回廊曲折。明明是陌生的建筑,却让顾言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