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命换了两条命,一条是顾渊的,一条是您的。”“师兄他,从一开始就在想办法救您。”沈惊寒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顾言,泪水无声地滑落。“师兄他……一直都在救我……”“对。”顾言用力点头,“所以师父,您要好好活着。”“活到能够解除禁术反噬的那一天。”“活到能够告慰师兄的那一天。”沈惊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言的头。“你在灵珠里……经历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那个先祖,是怎么说的?”顾言把自己在灵珠中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道试炼,包括那个“只能救一个”的选择。沈惊寒听完,眉头紧紧皱起。“只能救一个?”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先祖让你选一个?”“不。”顾言摇头,“徒儿说,两个都要救。”沈惊寒愣住了。“两个……都要救?”“对。”顾言的眼中带着一丝倔强,“徒儿不信,只能救一个。”“师父的禁术反噬可以解除,顾渊的千年执念也可以化解。”“只要有足够的血脉之力,只要方法得当,两个都能救。”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知道。”顾言点头,“先祖说了,要用血、用命、用一切去赌一个不可能的未来。”“那你还……”“因为徒儿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顾言直视着沈惊寒的眼睛,“师父救过徒儿无数次,徒儿也想救师父一次。”“顾渊虽然疯了一千年,但他本质上……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和师父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徒儿不想看到任何一个被命运亏待的人走向毁灭。”沈惊寒沉默了。他看着顾言,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无比真实。“一千年了。”他说,“一千年了,终于有人敢说出这种话。”“师兄他……没有白死。”顾言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和那位先祖说的一样?“先祖说过类似的话。”他忍不住说道,“他说,一千年了,终于有人敢打破规则。”沈惊寒点了点头。“那位先祖……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轻声说,“能让顾家血脉传承至今,又能在灵珠中等待千年,只为找到一个能继承真相的人。”“师父。”顾言忽然握住沈惊寒的手,“您愿意相信徒儿吗?”沈惊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坚定。“好。”他说,“为师信你。”顾言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从怀中取出那颗血脉灵珠,握在掌心。灵珠表面流转着血红色和金色交织的光芒,像是在回应他。“师父,躺下。”他说,“让徒儿来救您。”沈惊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顾言深吸一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灵珠表面画下一道复杂的符文。金色的光芒从灵珠中涌出,笼罩住沈惊寒的身体。沈惊寒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师父,忍一忍。”顾言的声音很稳,“马上就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顾言感觉到自己的血在被灵珠一点点抽走,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可他咬着牙,硬是撑了下来。他不能倒下。师父还在等着他救。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终于渐渐散去。沈惊寒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而顾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身形摇摇欲坠。“顾言!”沈惊寒猛地坐起,一把扶住他。“我没事……”顾言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话音未落,他的眼睛一闭,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沈惊寒怀里。“顾言!顾言!”沈惊寒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顾言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师父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傻孩子……你这是拿命在救为师啊……”----------------------------------------昏迷七天醒来,顾渊放下仇恨离去黑暗中,有光在闪烁。顾言的意识飘飘荡荡,像是一片落叶,随风而动。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师父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心疼。顾霜的声音,在问要不要找大夫。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是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