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挑了挑眉:“又撒娇?”“没有撒娇。”顾言理直气壮,“徒儿这是撒娇吗?徒儿这明明是在撒娇。”沈惊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回去给你做。”顾言的眼睛亮了。“真的?师父您真的会做清汤面?”“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好好好,徒儿最喜欢吃师父做的清汤面了!”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刻,什么仇恨、什么阴谋、什么生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师父和徒弟还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然而,就在两人走远之后,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着。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面容俊美,气质阴冷。他看着沈惊寒和顾言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找到了。”他低声说,“纯净的顾家血脉。”“还有……化神期大能的精血。”“真是天赐良机啊。”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在青云宗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沈惊寒,顾言……你们以为事情结束了吗?”“呵,这才刚刚开始。”夜色渐深。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回归青云宗,黑衣人送信示警青云宗的清晨,薄雾缭绕。顾言站在小院的竹林里,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的长剑,闭目凝神。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回来已经三天了。三天里,掌门周远山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各位长老也纷纷前来拜访。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恢复正常。可顾言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却发现经脉中流动的力量比从前稀薄了许多。就像一条原本汹涌的河流,突然变成了涓涓细流。血脉之力消耗了七成。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那种落差感比想象中更难接受。从前他能轻松斩出的剑气,现在需要用尽全力。从前他能清晰感知到的天地灵气,现在变得模糊而遥远。"又在逞强。"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言睁开眼,转过头,看见沈惊寒正站在院门口,眉头微蹙。"师父。"他收剑行礼,"徒儿在练剑。""我知道。"沈惊寒走过来,目光扫过他握剑的手,"你握剑的姿势变了。"顾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确实,因为血脉之力减弱,他握剑的力度不得不加重了几分,长久下来,姿势就变形了。"徒儿会注意的。"他低下头。沈惊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身边,抬手握住他执剑的手腕。"别动。"顾言浑身一僵。师父的手很凉,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沈惊寒调整着他手腕的角度,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剑是手的延伸,不是负担。"他的声音很淡,"你现在觉得剑重,是因为你在用蛮力。""那应该怎么握?""放松。"沈惊寒松开手,"然后让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顾言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这一次,他试着放空心神,不去想血脉之力减弱的事,只是单纯地感受剑的重量。奇怪的是,剑真的变轻了。"感觉到了?"沈惊寒问。"嗯。"顾言点头,"剑好像……变轻了。""是你变轻了。"沈惊寒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的负担放下了,手上的剑自然就轻了。"顾言愣了愣,然后笑了。"师父,您这是在开导徒儿?""我在教你剑法。"沈惊寒转身,"别偷懒,继续练。""是。"顾言重新握起剑,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院外,林小满端着茶水走来,看见这一幕,悄悄停下脚步。他看见沈惊寒站在竹林边,目光落在顾言身上,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林小满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少爷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而太上长老……也变了好多。从前的太上长老冷得像一座冰山,现在却会站在这里,默默守护着少爷。这样……挺好的。午后,顾言坐在屋中,翻看师父亲手抄录的功法秘籍。秘籍不厚,只有薄薄十几页,却字字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