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站在一旁,目光沉了下来。"能解吗?""可以。"顾霜点头,"但需要一点时间。这几天,我先给你开几副药,你按时服用。"顾言应了一声。林小满为他包扎好伤口后,他便躺在床上休息。沈惊寒没有离开,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师父。"顾言忍不住开口,"您不骂徒儿吗?""骂你什么?""骂徒儿自作主张,擅自行动。"沈惊寒沉默了片刻。"你想去查那些人的底细,为师的明白。"他说,"但下次……能不能先和为师说一声?"顾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沈惊寒站起身,走到他床边。"把那天的经过,仔细说说。"顾言将自己在天魔殿遗址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包括那几个黑衣人的对话,包括那个地下宫殿,还有……那个神秘的老者。沈惊寒听完,脸色变得凝重。"那个老者自称什么?""他没说。"顾言摇头,"但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天魔殿的高层。""能伤到你,说明修为至少在化神初期以上。"沈惊寒的目光闪了闪,"天魔殿……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师父,您知道天魔殿的事吗?"沈惊寒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知道一些。""千年前,参与顾家灭门的,除了青云宗,还有几个宗门。其中最大的,就是天魔殿。""那场灭门之后,天魔殿据说元气大伤,很快就退出了修仙界的舞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覆灭了。""没想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顾言明白他的意思。没想到天魔殿不仅没有覆灭,还在暗中蛰伏了千年。这千年来,他们在做什么?等什么?复仇吗?"师父。"顾言轻声说道,"那个老者说,千年前的债,您要还。这是什么意思?"沈惊寒的身形微微一僵。他看着顾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为师……欠他们一些东西。""什么东西?""一条命。"沈惊寒的声音很低,"千年前,为师亲手杀死了天魔殿的少主。"顾言的心猛地一沉。师父杀死了天魔殿的少主?"那场灭门,本就是为了争夺顾家血脉的秘密。"沈惊寒继续说道,"当时,天魔殿的少主也在场。""为师为了救一个人,和他起了冲突。最后……""为师杀了他。"顾言沉默了。他忽然明白了。那个老者口中的"债"……是指天魔殿少主的命。而师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可能也是因为……愧疚。"师父。"他轻声说道,"那不怪您。""你怎么知道不怪为师?"沈惊寒苦笑,"那是一条人命。""可您是为了救人才动的手。"顾言说,"如果换成徒儿,徒儿也会那么做的。"沈惊寒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半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言的头。"你这孩子……"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言。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进房中。师徒二人相对无言,却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动。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接下来的几天,顾言一直在房中休养。顾霜为他开的药很有效,伤口上的邪气很快就被清除了。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元婴初期的境界,比他想象的要稳固得多。血脉之力觉醒后,他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短短几天,他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充盈了许多。"少爷的进步真快。"林小满在一旁感叹,"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能突破到元婴中期了。"顾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切的进步,都是因为师父的教导,还有……那次生死考验。血脉涅槃,让他浴火重生。但他也清楚,这还不够。那个天魔殿的老者,修为至少在化神初期以上。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他必须变得更强。这日傍晚,顾言的伤势已经痊愈。他走出小院,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刚走到竹林边,就看见沈惊寒正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他。"师父。""伤好了?""好了。"沈惊寒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一柄剑。"来。"他说,"为师陪你练几招。"顾言眼睛一亮。师父亲自指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拔出剑,站到沈惊寒对面。两人相对而立,气势陡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