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了。他收过很多徒弟。可从来没有一个,像顾言这样。让他想要护着。让他想要为他付出一切。“你这孩子……”他低声说,“让为师怎么办才好……”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顾言均匀的呼吸声。和洞外传来的风声。沈惊寒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护着顾言。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睡吧。”他轻声说,“为师守着你。”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言的头。那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洞口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层淡淡的银纱。在这片蛮荒之地,难得的宁静。可谁也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逼近。----------------------------------------夜袭夜深了。万毒山半山腰的山洞里,火光摇曳。顾言靠在石壁上,眼睛半阖,却始终没有真正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师父的手,像是怕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沈惊寒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丹药的效果正在慢慢显现。可顾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蛊毒只解了一半。另一半,还攥在那个疯子手里。幽冥宗宗主。那个杀死师兄的凶手转世。那个为了复活自己儿子不惜一切的疯子。顾言的指甲掐进掌心。他一定会杀了他。为了师兄,为了师父,为了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嘶——”一声细微的响动从洞口传来。顾言猛地睁开眼睛。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他下意识握紧了放在床边的剑。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睛像一只警觉的狼。“师父……”他低声唤了一句。沈惊寒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明白了。“几只?”沈惊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三个。”顾言答,“不,四个。有一个藏在那块大石后面。”沈惊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的感知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是幽冥宗的人。”沈惊寒撑着床沿坐起来,“他们的气息,为师认得。”顾言的心猛地一沉。幽冥宗宗主……出手了。这么快。“师父,您的身体……”“无妨。”沈惊寒打断他,“几个小喽啰,还用不着为师出手。”他的目光落在顾言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顾言。”“徒儿在。”“这是你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沈惊寒说,“为师在后面看着。”顾言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师父眼中的信任。那目光,像是一团火,烧得他热血沸腾。“好。”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剑。“徒儿不会让师父失望。”洞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朝山洞逼近。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渗人。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短刀,刀身上隐隐泛着幽绿的光芒。那是淬了剧毒的。“确定在里面?”他低声问。“确定。”旁边一个矮胖的修士答,“我们的眼线亲眼看到他们进去的,一直没出来。”“那就动手。”刀疤男舔了舔嘴唇,“宗主说了,顾家血脉,带活的。死的也行。”“沈惊寒呢?”刀疤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杀了。”矮胖修士愣了一下。“可沈惊寒是化神期……”“你怕什么?”刀疤男冷笑,“宗主已经在他体内种了生死蛊,就算他修为通天,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篆,“宗主给了我这东西。只要把它贴在沈惊寒身上,就算他是大罗神仙,也得乖乖躺下。”符篆通体漆黑,上面画满了诡异的符文。幽冥之力从符篆中隐隐透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这是幽冥宗主的本命符。威力足以重伤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走。”刀疤男一挥手,三人朝山洞摸去。第四个人还藏在那块大石后面,负责接应。可他们刚走到洞口,一道剑光便迎面斩来。刀疤男的脸色骤变。“小心!”他猛地后退,堪堪躲过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