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霜快步走来。“少爷,”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出事了。”顾言睁开眼睛,看到顾霜的脸色凝重。“怎么了?”“幽冥宗余党有动静了。”顾霜说,“他们集结了上百人,正朝青云宗的方向来。”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上百人?上次大决战,幽冥宗损失惨重,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一些元气。而且……他们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师父知道吗?”“已经在通知了。”顾言点了点头,正要回去拿剑,顾霜却拦住了他。“少爷,您现在这个状态……”“我知道。”顾言说,“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看着顾霜的眼睛。“青云宗是师父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顾霜沉默了。他知道拦不住顾言。就像当年,少爷也拦不住太上长老一样。沈惊寒来得很快。他看到顾言站在院子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出来了?”“师父,徒儿听说幽冥宗的人来了。”顾言说,“徒儿想——”“不许。”沈惊寒打断了他。“可——”“你现在的修为,跌到了化神初期。”沈惊寒的声音很冷,“去了只会送死。”顾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知道师父说得对。可他不想躲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师父,”他抬起头,“让徒儿去吧。哪怕只是站在后面看着,徒儿也想和您并肩。”沈惊寒看着他。顾言的眼睛很亮,带着倔强和坚持。和当年那个执意要拜他为师的少年,一模一样。他叹了口气。“……好吧。”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有一个条件。”沈惊寒说,“不许逞强,听为师的话。”“徒儿遵命。”----------------------------------------来犯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青云宗巍峨壮阔的山门外,云海翻涌,阴风骤起。整片天际都被沉沉黑雾笼罩,幽冥宗一众弟子已然尽数集结。密密麻麻的黑影悬立在青云山门的云端之上,人人身披暗色劲装,周身萦绕着刺骨阴冷的魔气,丝丝缕缕的黑气翻涌流动,压得山间清风凝滞,连山间草木都莫名低垂,整座青云仙山都被一股肃杀凛冽的死寂包裹。队伍最前方,立着一位气势汹汹的黑袍老者。他身形佝偻却气势凶悍,一张苍老的面庞上,横贯着一道狰狞可怖的长长疤痕,从光洁的额头直直劈落,越过眉眼、鼻梁,一直延伸至下颌,皮肉交错,看着触目惊心,透着常年厮杀的暴戾与阴狠。老者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山门方向,声如洪钟,裹挟着浓烈的恨意响彻四野:“沈惊寒!你狠心斩杀我幽冥宗宗主,血债累累!今日我等登门,定要血洗青云宗,斩尽门人,为我宗主报仇雪恨!”山门高台之上,沈惊寒负手傲然而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骨。纵使身中生死蛊,体虚力乏,面对漫天强敌,他依旧神色清冷,面无波澜,眼底无半分惧意,只剩淡漠疏离。他抬眸望向云端黑压压的人群,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破空,带着极致的淡然与不屑:“血洗青云宗?就凭你们这群残兵败将、乌合之众?”黑袍老者闻言,当即发出一阵阴冷的嗤笑,满是嘲讽与笃定:“沈惊寒,你休要狂妄!你以为我幽冥宗毫无准备,便敢贸然闯你青云仙山?”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厉声一挥。身后密密麻麻的黑影队列之中,骤然迸出九道极为强横的凛冽气息,冲破层层黑雾,威压席卷天地。气息层层递进,赫然是三名化神中期、五名化神初期的顶尖修士,再加上修为深不可测的黑袍老者本人,整整九位化神期强者,气势滔天,死死封锁了青云山门所有退路。沈惊寒清隽的眉峰微微一蹙,心底暗自一凛。他早已料到幽冥宗会前来寻仇,却未曾想到对方竟隐忍蓄力,集结了如此恐怖的战力。这九道化神威压交织叠加,远比他预估的还要强横数倍,凶险至极。“看到了吗?”黑袍老者望着他微变的神色,脸上涌上极致的得意与阴狠,放声大笑,“这便是我幽冥宗蛰伏多年的底牌!你如今身受蛊毒重创,修为大跌,仅凭一己之力,如何抵挡我九大化神强者?今日,你必死无疑!”沈惊寒并未应声辩驳,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九位气息凛冽的强敌,最终沉沉落定在疤痕老者身上。风起衣扬,白衣猎猎作响,他字字清冷,掷地有声:“能否对付,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