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本来只是随口一提,说想出门走走,没料到谱修会认认真真安排好一切。
今天没有繁杂的家族会议,没有接踵而至的麻烦,两人换上简单轻便的衣服,悄悄离开大宅,去往老城区的街巷。这里没有新区高耸冰冷的楼宇,街道两旁栽着老榕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投下大片晃动的阴影。
秦岭从前只在书本影像里见过这样的老街。路边小店摆着各式零食,街边摊贩慢悠悠整理货品,行人步履舒缓,和他熟悉的、永远紧绷节奏的上流圈子截然不同。
谱修走在身侧,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秦岭好奇东张西望的节奏。秦岭时不时停下,趴在橱窗上看里面的小物件,眼睛亮晶晶的。
“慢点看,不用急。”谱修低声说着,伸手轻轻隔开擦肩而过的路人,护在秦岭身侧。
他们一路往前走,找到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糖水铺。小小的店面,木桌子磨得温润。两人点了两碗冰甜的绿豆沙,坐在靠窗的位置。冰凉甜润的糖水滑进喉咙,驱散午后的燥热。
秦岭捧着瓷碗,望着窗外慢悠悠走过的行人。
“原来出门闲逛是这种感觉,不用赶时间,不用应付别人。”
谱修看着他,唇角带着浅淡笑意:“以后想出来,我们就随时来。不用特意挑选日子。”
吃完糖水,两人继续沿着老街漫步。路过花店,谱修买了一小束浅白色小花,递到秦岭手里。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太阳慢慢向西倾斜,暖光铺在石板路上。两人并肩往回走,秦岭手里捏着花,偶尔侧头和谱修闲聊细碎小事。没有危机,没有算计,只是一个普通、松弛的午后。
回到车上的时候,秦岭还攥着那束花。他转头看向谱修,小声说,下次还想来这条老街。谱修应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晚风轻轻吹进车窗,把老街的香气一并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