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事真多。”白色的汤匙咣的一声被摔进了碗底,残余的粥底溅跃些许。求来的食材并不多,她还起了个大早,眼巴巴的瞅着这锅粥跟眼珠子似的,结果人家呢,倚老卖老,打出的饱嗝尽是风凉。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碗我们来刷吧。”仰着的林老爷收起了休闲模派,粉丝受欺负了,他这个偶像怎能坐视不管?
当然了有周珘在,林大老爷最后也只需在旁擦着碗上湿哒哒的流水。
摄像头方才被林林叫停,这时抓到了两人厨房小夫妻的模样怎舍得放弃,逮着就是拍。
擦碗的动作顿住,扑面而来的柑橘香在盛夏的清晨里香甜却不粘腻。
“摄像头再拍我们。”
废话,他们不就再录综艺吗?林林不知道到此男又要作什么妖魔,因而并未疑问,故作冷淡的回了句:“嗯。”
这可击挫不了周某人的弯弯绕绕,压低嗓音,故作担心害怕的娇模样贴上去,咬耳朵:“我怕他们误会我们俩的关系。”
说完,好似提醒般的抬眼望去,满眼的,无名分,只娇嗔。
林林觉得此人应该是饭胀多了,堵嗓子眼了。呼噜噜的,跟拖拉机似的。
最后一个碗洗净擦干,林林这才想起回应旁边的怨夫,想了想,凑近,贴近耳朵,压低音调,拉长声音;“什~么~关~系~啊~”
得亏摄像头离得远,要不然他这一世英名就毁在了这段滋滋冒泡的低音炮里了。
瞧着胸肌男懊恼羞涩的美样,林林忽然又觉得这个拖拉机开的值。
节目开拍没多久,鸡毛蒜皮到是满天飞。导演到是乐的看他们拌嘴角,给节目增添看点。
但总是这么一股火药味,闻多了总会伤身费神。刘望这个小老登没啥实力但却拥有着足够的运气。早年间刚出道就被煤炭大王的独女钱真给看上了,之后的演艺生涯说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确实是顺风顺水。
前些时候筹备开拍时,不知怎么这个好命爷找上了他,说要来体验体验生活,回忆回忆过往。再怎么说钱家早年间就涉及了娱乐圈,如今的地位虽不似往昔,但这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眼见着老头给这兴风作浪,导演想着要不提前让新人入组,好分担分担火力。
可惜,事实并不如导演所愿。
那边的吴南,麦茉接到通知就马不停蹄的朝这赶来,支援火力。
饭桌上,导演拿着个喇叭就要扯着嗓子大喊,措不及防的声音给正埋头吃饭的小黄惊的一震,被林林揉了揉脑袋,才忍着没朝这讨厌的家伙吠叫。
“今晚和大家宣布个事啊,明天呐,我们就要迎来了第一批入住小木屋的嘉宾,还请大家做好准备!”
工作室的经纪人早已跟林林报备过,对此,林林并不诧异。赶在这个时间点来新人,有好也有坏,全凭个人造化和背后实力。
其余的人对于该宣布也没有异议,毕竟综艺全程也不可能只有他们。
到是饭桌末尾的老刘听到这消息时到是顿了顿。浑浊的眼睛在蜡黄的眼窝里打了打转,内心已然了然。
“汪汪!”
“小黄,别乱叫。”刚想躺在摇椅上舒坦舒坦,一旁叼草刨土的小黄却骤然狂叫。
林林眯着眼睛放神呢,也没注意到小黄吠叫的方向,是村里王家的方向,家里如今只剩下了一老一幼和操持着整个家的儿媳周梅。
小黄正是门口拴着的大黄狗所生,一窝5个,最后活下了3个,一个送人了,一个被栓在了门的另一旁,倒是最活泼好动的小黄成了个散养狗。
被训了的小黄也不生气,见着周珘端着个红润润的西瓜从屋内来,留着个哈喇子就狗腿的扒着人家裤腿不撒手了。
周珘使了点劲才将裤腿上的黄胖子晃动,“先让林林吃,林林吃完了就给你。”说完也不管小黄有没有听懂就甩开了这个好吃狗,美滋滋的找老婆讨赏。
为了防止西瓜汁溅到衣服上,周珘特地从行李箱里掏出他的粉红色花边紧身围裙,再搭上薄麻收身的白衫,照了照镜子,总觉得还缺少了什么,于是在遣散了摄像头后,又颇有心机的将胸口的纽扣解开,弯腰俯瞰时便能看到两个白腾腾的发面馒头,林林的最爱。
耳边的发丝随风律动,阵阵微风伴着竹叶蒲扇袭来,一时间不知是御前伺候的男人还是摇着尾巴的小黄谁更像个狗子。
林林睁眼时就瞧见了粉色罩帘下两座连绵的笼罩着牛奶白雾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