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诺本没打算继续说,但一听这价格便没忍住回头补了一句:“老伯,这种赤芝长两年都算它厉害,九个十个月硬生改成几十年,它也没太岁那本事呀,对不?”摊主被说得一愣,他没想到来了个懂行的:“瞧你说的,这不是商量嘛,价格好说,就说这品质,是不是极好的品相?”品质品相确实没得说,但宁诺并不想花五十两去买:“不买。”一旁跟了一路的小罗看着天色:“主子,这天看着像是要下雨。”晴录一路被宁诺牵着,还没逛够呢:“这有什么的,走到哪下雨了,找个临近的客栈住下就是,再逛逛,不急。”一路逛到菜果区,宁诺一手蒲扇,晴录一手莲蓬,边吃边走一路到了干货米粮的区域,看着那各色的绸布,宁诺的手僵在了半空。刚才还挂在腰间的钱袋,没了。小罗和晴录的钱袋还在。宁诺回头一望那格外拥挤的蔬果摊,便知道这钱袋算是彻底没了。这一路都是小罗在付钱,腰间的钱袋里装的都是铜板,只是个装饰用的,还没了。找是找不到了,天也要下雨一行人找了出较大的客栈,包了整层三楼住下。接下来的两天,晴录央着宁诺逛遍了集市和附近的店铺,买的都是些当地的吃食。要想买珍珠或者产珍珠的蚌,得等养蚌的隔一段时间的打捞期,平日里只能去铺子里买。卖珍珠的铺子里人不少,多是女子。经铺子里的雇工介绍,有普通的能开出一群小珍珠的蚌,也有一个蚌一颗大珍珠的,但是不保证蚌里什么都没有,得看运气,要不想碰运气,还是直接买现成的珍珠首饰比较稳当,但是质量越好价格肯定越贵。这些话晴录熟悉,在其母亲买给雅姨母珍珠和蚌时,那铺子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这里面真的会有珍珠吗?”宁诺前面的一个小姑娘,看着蚌,满是疑惑。宁诺也想知道,她还没见过从蚌里开珍珠是什么样的呢。周围的几个小姑娘此时也围了过来:“这铺子里这么多珍珠,应该不会有假。”“那颜色真的是太好看了,在阳光下还闪着光,像传说中的彩鎏余霞。”“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买个试试,过了咱角蚌县可就没有这稀奇东西了。”这姑娘确实是拐子在登船回京的这天,一行人来到岸口,镖局的船也刚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个十来岁的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前后飞速跑到了岸口,垫着脚不知在找寻什么,突然眼睛一亮,迈开步子跑去。一只脚都踏上船的宁诺,突然被两人一拽差点儿没站稳摔河里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总镖头怒斥,“知道这河多深吗?人一旦掉下去有多危险知道吗?赶紧滚!”女孩虽然被吼得一愣,但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处境,只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绣着福字的袋子:“姐姐,这个钱袋我洗干净了,但是里面的钱花完了,今天来就是想打欠条的,我一定会还!”一旁的男孩也连忙附和。宁诺在船上站稳,看着岸边消瘦的两人,问:“偷的?还是我掉了地上你捡的?”“偷的。”两人诚实又小声地说到。这还真让宁诺一时接不上来话。宁诺想了想,问道:“以你们的经验来讲,是我大意了呢还是你手法娴熟?”这话有些直白,女孩也低垂下脑袋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就算您时常注意,只要有一摆的时间眼神看向别处,我都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