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细雨伏在树叶上,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雨丝穿过光柱,变成了无数根细碎的银线。
床上的人猛地惊醒。
陌浔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开始聚焦,一点一点辨认出头顶的天花板、身下的床单、还有床头那盏亮着微弱灯光的夜灯。
陌浔生疏地转了转头。
脑海里有画面在不断闪过,一帧一帧,速度快得来不及捕捉。
陌浔慢慢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上滑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触到的只有干燥的头皮和蓬松的头发,还带着一些木质香味。
是洗发露的味道,而且是以前自己经常用的那一款。
似乎那场叛乱从未发生过一样。
………
这很不对劲。
被抓了?
怪不得我还活着……
不对,那老鳖对叛变不是该把我直接打死吗,怎么有这么好待遇?!
不是?
难不成要给我来一个五马分尸?
想到自已带着一群人叛乱自已还被抓,一边担心队友,一边又想着不会只剩自已一个人了。
陌浔想到这里就有些背后发凉,掀开被子翻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吹得有些发颤。
他低头往下看。
是三楼。
下面是一条窄巷子
路灯的光勉强照到巷口,巷子里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雨水在地上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跳的时候能抓住二楼的空调外机缓冲一下,只要不被钉子扎到就还好……扎到了就先睡一会
他一只手撑住窗框,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门口忽然传来门把拧动的声音。
陌浔的动作僵住,手上出了冷汗。
门被推开
开门的人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人嘴唇翕动了几下,被震惊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冷静点!”
坐在窗边的人侧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脑海里快速查找此人信息。
好像不是老鳖的人…哎,是自家的!
“于……洱?”
于洱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紧张丝毫未去,他小心地往前迈一步,双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
“是,是我!你先冷静,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