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站起身。
“我先走了。”
他的目光在陌浔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等陌浔回答,也没有回头看,转身朝天台的出口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
陌浔坐在原地,没有动。
烤架上的火还在烧。
一阵风袭来
火光熄灭了。
陌浔坐在那里,看着那堆焦木,目光落在那些灰烬上,迟迟没有移开。
瞳孔没有焦距。
“交个朋友?”
“要来当‘疯子’吗?”
“也许这里主人忘了呢。”
………………
他坐在那里,在一堆熄灭的炭火旁边,发着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了。
陌浔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站起身。
他拉了拉雨衣的帽子,把帽檐压低了一些,然后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天空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
鱼肚白在天边缓慢地扩大,从浅到深。
花田在晨光中显现出了它的全貌。
那些黑影们连夜搭建起来黑色的,不知名材料制成的遮雨棚在花田上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没有一朵花被雨水打落。
陌浔的目光从花田上移开,继续往下走。走过一楼的走廊,来到一楼的餐厅。
空气中飘着一种淡淡的麦香。
陌浔回到了他之前坐的那个位置。雨衣被收起来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个系统小册子从口袋里拿出来,夹在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中,翻开到介绍小镇景点的那一页,仔细地、一行一行地阅读着,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迟这人还真的根本不需要去引导,他自己就可以违反规。
那种人,你不需要给他挖坑,他自己就会往坑里跳。
但陈珸就不一样了
她的经验比姓王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心眼子有八百个。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个决策都经过反复的权衡和计算。
谢栾和听研。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对这两个人起什么杀心。
不是因为他们无害
……说到底只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谢栾像是那种在公司里被压榨了太久的社畜。听研还是个小孩子,一个穿着校服的、会哭的、会被别人利用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