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面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不规则的口子,伞骨断了两根,从伞面的裂口中支出来。
她握得很紧,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向四周扩散的血泊。
听研感觉自己正在失温,意识也模糊了。
什么声音?
听研的眼皮在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她强撑着,把眼皮掀开。
眼前一片模糊。
听研眨了眨眼,在那些混合物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个模糊快速朝自已移动的身影。
“向导……”
陌浔听到了,在听研旁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听研?”
她的眼睛在那层混合物被拂去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向导……”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声音平稳,“我……我是不是出不去了……”
听研躺在地上,尽全力侧头,看向陌浔,喘了几口气。
“……好痛,”
“向导对不起……”。
“我把你的伞弄坏了,也没能……没能出去……”
她的眼睛闭上,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一开始你就是玩家……对吧。”
陌浔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突然有一瞬间熟悉的无力感,算是默认了。
那个小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手在穿过听研的头发的时候,那些黑色的物质会留下细小的“星星”。
听研感受不到那个抚摸,伤口传来尖锐持续不断的疼痛,已经把所有的感知都淹没了。
但那个小黑影还在抚摸,还在一下一下地、耐心地抚摸着。
“陌哥……”听研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嘴唇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我遵守规则了,我也……听话了,”
她重复了一遍,“你,你也给了我……办法”
“可神不眷顾我……”
陌浔垂下眼,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还是那种平淡冷静。
“你觉得……我当的怎么样?”
听研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
“陌哥……你是我……,咳…”
她咳出血。
“我……不争气,你……可以答应我,件事……吗?”声音在这里变得断断续续。
“你说。”陌浔轻声。
“能不能……把这束花带上……”听研把怀里的那束花拿了出来。
花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花瓣的边缘卷曲。
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视野中弹出来。
“风铃人进入[濒死],延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