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教室里一半人瘫桌午休,蝉鸣吵得人脑壳疼。
宋兰歪靠椅背,姿势怎么嚣张怎么来,校服袖口随意卷着,手里捏着半盒牛奶漫不经心晃悠。
桌上数学卷子空白一大片,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许林刷题的笔尖顿了顿,视线都没抬,淡淡出声:“下午小测,空太多,王老师会专门抓你留堂。”
宋兰眼皮都不抬:“抓就抓,我这周留堂次数都凑满勤了,不差这一回。”
典型摆烂发言半点不怕罚。
话是这么说,但他指尖转笔的速度慢了半拍。
也不知道是昨晚睡在人家旁边欠了人情,还是今早被人顺手撸了呆毛丢了面子,他莫名不太想今天又被老师当众点名批。
许林没理他的继续做题。
几秒后,他极其自然地把草稿本往桌中线挪了挪,动作淡得像随手一动,毫无刻意感。
宋兰余光一扫,心里瞬间门儿清。
他嗤了声,暗自腹诽:这家伙,装得挺冷淡,背地里净搞小动作。
他绝不主动去看,更不会道谢,依旧一副爱答不理、摆烂随意的样子。只是眼神偶尔飘过去,借鉴两行解题思路,装成自己灵光一闪想出来的。
上课铃炸响。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进来,直接开考:“四十分钟,独立作答。”
全班哀嚎。
宋兰扫了一眼卷子,眉头当场皱死。
密密麻麻的几何题,看得他脑仁疼。
林墨直接老规矩,简单题随便写写,难题直接摆烂。
但今天诡异的是——
宋兰居然没直接趴桌睡觉。
林墨在后座偷偷瞄他,差点怀疑自己看错。
以往小测,宋兰五分钟写完,剩下时间全程闭目养神、调戏前桌、扔纸团样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