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通电话里的笑意、温柔、偏爱,从前全部都是属于他的。可如今,那份独有的温柔,完完整整属于了别人。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季御清,不属于他了。屋内,季御清背靠着门,门外压抑的抽泣声落入耳中。八年一晃而过,早已物是人非,故人不复当初。不久,敲门声响起。季御清没有应声,也没有开门。门外传来韩萧的声音:“清哥,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多久,我都不会放手,我会等你,你恨我也好,想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不会在放手。”韩萧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心很痛。隔开他们的从来不是这扇门,而是八年前和八年后。八年光阴,他最怕的就是,季御清不理他。“清哥,”韩萧哽咽,“如果当年我没有,没有推开你,我们现在,会不会过得很幸福?”他以为只会换来沉默。门内,季御清的声音响起:“八年前,你亲口说不爱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没有结局。”“对不起……清哥,全都怪我。”季御清不再回应。中午午休时,柯景冉主动去找了乔怀宜,约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他心里忐忑不安,本以为乔怀宜会拒绝,没想到对方答应了。餐桌上,乔怀宜低头用餐。柯景冉心里藏了满肚子疑问,几番欲言又止,纠结许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局促不安的小动作,尽数落在乔怀宜眼里。乔怀宜放下筷子,看向他,开口说:“柯护士,有话想问我?”柯景冉犹豫了半天,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问道:“乔怀宜,我们……算是朋友吗?”问完这句话,他低下头,不敢对上对方的视线。除了陈灵然,他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他最怕自己把人放在心上,对方却没有半分真心。两人谁也没说话,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柯景冉心底一点点沉下去,很失落。乔怀宜看向柯景冉。一脸的委屈,惹人怜惜。乔怀宜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柯护士觉得,我们算不上朋友?”柯景冉愣了愣,反应慢半拍:“乔医生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难道不是?”乔怀宜反问。“那你为什么最近,一直都不怎么和我说话?”柯景冉瘪了瘪嘴,满是委屈。乔怀宜伸出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小傻子,不说话就不是朋友了?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是我这段时间,心里压了些心事而已。”“那你可以和我说呀,我可以开导你的!”柯景冉立刻抬头。乔怀宜沉默。我的心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柯景冉,你又该怎么开导我。面上却只是淡淡开口:“这件事,没人能开导得了。”柯景冉垮下肩膀,小声嘟囔:“你们怎么都这样啊,一个个都藏着心事,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我们?还有谁?”乔怀宜问。“我男朋友。”简简单单三个字落下,乔怀宜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有些生硬的开口:“先吃饭吧,菜快要凉了。以后心里有想问的,直接问就好,别一个人闷在心里瞎想。”柯景冉点点头,小声抱怨:“知道啦,乔医生好凶。”柯景冉接着问:“那乔医生你的伤怎么样?”乔怀宜看着他:“没事,就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养好。”“好,那你要多注意。等过段时间我请你吃饭。”“陈护士不是请过了吗?”“她是她,我是我。”乔怀宜笑着说:“好。”----------------------------------------结束了一天工作,柯景冉收拾好东西,熟练地拨通了季御清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对方的声音,“喂,景冉。”“御清,我们今晚出去吃吧。”电话那头,季御清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表,应声道:“好,你想吃什么?”柯景冉抿了抿唇,想了半天:“那我们去椰宇餐厅吧。”“可以。”季御清的从容道,“我这边还要耽搁一会儿,你是等我一起,还是先过去?”“我先去餐厅等你。”“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好。”他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过道里,乔怀宜恰好路过。方才电话里的交谈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舒克的电话。电话接通,李舒克懒散的声音响起:“喂,宜哥?”“晚上一起吃饭?”乔怀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