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捏一位男性。”柯景冉不假思索地回答,脑海里浮现出乔怀宜的模样。“可有参考的照片?”“有的,麻烦您稍等,我找朋友要一张。”柯景冉拨通了李舒克的电话。“喂?景冉,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李舒克的声音“舒克,能不能发一张乔医生的照片给我,我现在急用。”“宜哥的照片?没问题,我马上发给你。”电话刚挂,一张照片传送了过来。照片里的乔怀宜,是柯景冉从未见过的模样。他站在球场上,面对镜头,眼含笑意,一身蓝色运动服干净利落,脚下搭配着一双纯白运动鞋,修长的手抱着篮球,阳光落在他肩头,少年感扑面而来,帅气又耀眼。老人微微凑过身,扶着眼镜细细端详照片,打趣道:“哎呦,还是位帅小伙。柯景冉耳尖有点泛红,他尴尬地错开视线:“阿公,我不想让他穿这身运动服。他是医生,我想给他捏一身白大褂。”“这个简单,随你心意改动,泥塑本就讲究随心而动。”老人温和应允,“来吧,我教你动手。”柯景冉跟着老人的指引,小心翼翼一步步尝试。他特意挑选纯白黏土,反复揉捏压平,捏制成平整挺括的白大褂,他格外细心,复刻医生的细节;最后还特意在的手腕处,添上一块的腕表。老人手法娴熟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一尊栩栩如生的泥人便成型。反观柯景冉手中的泥人,线条生硬笨拙,肢体比例怪异,五官描摹得潦草杂乱,模样憨态又滑稽。他窘迫地抬手,悄悄将自己粗糙的半成品往桌角挪了挪,刻避开老人的视线。老人一眼看穿他的窘迫,没有取笑,只是宽慰:“小伙子别灰心,第一次上手都是这样。我这里材料充足,你慢慢练,不用着急,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停,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那就麻烦您了,阿公。”柯景冉沉下心神,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桌面上渐渐堆起五六个成型失败的泥人,有的五官歪斜,有的身形僵硬。他垂眸看着一堆废弃的半成品,心底生出几分挫败感。“小伙子,做任何事都切忌消极浮躁。”老人坐在一旁,开口道,“泥塑讲究心意,重在投入感情。老人的话让柯景冉出了神,脑海里浮现乔怀宜的样子。是对方温柔的眉眼,是手术室里专注肃穆的神情,是私下相处时的温柔。他重新拿起黏土,轻柔又细致,每一个动作都比之前任何一次要专注、认真。思绪沉浸在与乔怀宜的过往点滴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晚风穿过木拱门,轻轻吹过桌面,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许久过后,泥塑终于捏好。老人走上前俯身,仔细打量桌上的泥塑,连连点头夸赞:“不错不错,进步很大。柯景冉看着桌上的泥塑,温柔的笑了。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柯景冉感到抱歉:“阿公,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么久,打扰您休息了。”老人摆了摆手:“不碍事,平日里院里冷清,难得有年轻人陪着说说话,我反倒觉得舒心。”“那我付一下款。”柯景冉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泥人,准备掏钱付款。“不用给钱。”老人笑着拒绝。“这怎么可以。”柯景冉不肯退让,“耽误了您的时间,还用了这么多材料,我不能白白麻烦您。”老人态度坚决,语气不容推辞:“我说不用,就不用。”见老人不肯收钱。他只能趁着老人转身收拾工具的间隙,悄悄把钱放在木桌上,拿起提前备好的礼盒,抱着礼盒快步往外走。身后传来老人的喊声:“你这孩子!”柯景冉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院内的老人,嗓音穿过夜色,传入院中:“阿公,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天色不早,您早些休息,以后我有空,一定再来拜访您!”回到家中,疲惫感满满。礼品堆满茶几,柯景冉浑身无力,瘫软在沙发上,肚子饿得直叫。他靠在沙发上歇了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厨房煮了一碗面。端着面来到客厅,坐下,刚吃两口,余光瞥见沙发上落还未织完的毛衣。他低声喃喃自语:“得抓紧时间织完,明天就是除夕了。匆匆吃完一碗热面,他强撑困意,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编织。等毛衣彻底织完,已经凌晨两点。柯景冉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他看了眼时间,原本想给季御清打一通电话问候一声,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走回卧室,沾上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