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柯景冉:“是不是听起来有些幼稚?”柯景冉洗菜的动作停了下,心里震惊,周南,曾经去孤儿院的老师,对他很好的人,难怪他总觉得很眼熟。他对上乔怀宜的眼睛,那他就是老师一直提到的哥哥。”柯景冉半天没反应,乔怀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景冉,景冉。”柯景冉回过神。“发什么呆呢?”“没。”柯景冉连忙说。压下心里的情绪,接着回答刚才乔怀宜的话;“一点都不幼稚,相反叔叔阿姨很爱你。”“叔叔阿姨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柯景冉问。乔怀宜沉默几秒,然后说:“听我父亲提过,父亲是农村出生,爷爷奶奶因为长期劳累,拖垮了身体,最后也都离开了,当时我妈妈家也比较富裕,爸爸是资助生。考上大学后,他就拒绝了资助,他只要有时间就去兼职,拿奖学金,不浪费一点时间。有天他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校门口,是我妈妈送他去的医院,他和父亲同一个专业是汉语文学。从那天起他们便相知相爱。后来母亲告诉外公外婆这段关系,他们不同意,认为我爸配不上我妈,跟着我爸会吃苦。可是妈妈不愿分手,最后和家里闹掰了。爸爸不想让妈妈伤心,每个星期的去外公家,但都被拒之门外,一直持续两年,外公外婆终于妥协答应他们两个的事。“但在我出生不久,外公外婆便接连离世。母亲是家中独女,那段日子我妈妈终日以泪洗面,父亲寸步不离陪着她。后来在父亲的陪伴下母亲才渐渐走出来。”“我也曾问过父亲,为什么这么宠爱我妈妈。”乔怀宜还原父亲当初的话,“他说,因为我爱你妈妈,当年她为了我背弃家人,如今她只剩我们父子二人。既然她选择了我,我绝不能让她输。柯景冉眼中泛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泪花:“原来叔叔阿姨一路走来,也藏着这么多不易。不过好在苦难都过去了。”乔怀宜注意了他的情绪,转移话题:“要不换我洗菜,你来切菜吧。”柯景冉下指了指自己:上次你见过刀功的。”“没事,我教你,上次是意外。”乔怀宜说。他拿过一条干净的围裙,走到柯景冉身后,为他系好。动作温柔又自然。案板上还摆着乔怀宜没有切完的茄子:“今天做红烧茄子,先把茄子切成均匀的长条。”柯景冉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拿着茄子,姿势有些僵硬。乔怀宜耐心说:“先将茄子切成三等段,再把切段的茄子切成均匀的片状,最后改刀成条。切菜时左手按住食材,除大拇指外,四根手指微微向内弯曲,指尖收拢,大拇指贴靠在四指内侧。刀面紧贴手指第二关节下侧,下刀,一边切一边慢慢向后挪手,但要小心手。”他以前不做饭,有时间就兼职,兼职的地方提供工作餐,他就偶尔煮面,后面和季御清在一起后,也是季御清做饭。柯景依照他的指引小心操作。快切完时柯景冉手中的菜刀不慎偏移,切到了自己的食指,刀口有点长。“嘶……”细微的抽气声响起,乔怀宜回头,拉住柯景冉受伤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对不起!乔医生,对不起!都怪我,我太慌张了,不小心划伤了……”乔怀宜有点生气:“是你受了伤,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柯景冉红了眼眶。乔怀宜放软语气:“别哭,是我的错,是我吓到你了。”柯景冉睫毛上挂着眼泪,鼻尖泛红。柯景冉抬手擦去泪水,他本来不哭的,但听见乔怀宜那样说眼泪不争气就掉了。看向案板上散落的食材:“那这些菜怎么办?”“别担心,马上就有人来接手。”乔怀宜语气淡然,眼底藏着一丝笑意。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李舒克走进厨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嘿嘿,两位,方才在厨房里偷偷做什么呢?”乔怀宜舌尖轻扫过齿尖,话里带着淡淡的威慑:“切菜。只不过眼下切菜人手空缺,既然你来了,便由你来接替。”“啊?我就是进来喝口水,单纯路过而已,怎么还要被迫干活?”李舒克一脸抗拒。乔怀宜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不愿意?”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李舒克瞬间认怂,连连摆手:“愿意!我愿意!我现在就切!二位快去休息!”他快步走到柯景冉身旁,伸手示意:“景冉,围裙借我用用。”柯景冉满眼怀疑,语气直白:“你会切菜吗?”“嘿,别小瞧人啊!”李舒克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我的厨艺,好歹也能和宜哥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