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磕碰的淤青,没伤到骨头,这几天已经消了大半,好很多了。”乔怀宜轻声安慰。可柯景冉格外固执,摇着头不肯退让,“不行,我看看。”拗不过他,乔怀宜无奈妥协。他动作缓慢地抬手,轻轻褪去了身上的白色短袖。微凉的晚风拂过肌肤,后背大片交错的青紫瘀伤瞬间暴露在灯光下,看触目惊心。柯景冉站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好几下,眼眶瞬间就红了,“都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他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生怕稍微一碰,就会扯痛乔怀宜的伤口。只能死死盯着那片狰狞的淤青,眼底汹涌的悔意几乎要溢出来。“乔医生,你一定疼坏了吧。”柯景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乔怀宜看着他泛红湿润的眼底,安静沉默了许久。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当时确实疼。”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温柔地锁住柯景冉,“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所有的疼痛和煎熬,都在眼前这个人走向自己的这一刻,烟消云散。因为往后余生,他的身边,终于有了柯景冉。眼泪从柯景冉眼底滚落,狠狠砸在乔怀宜的后背,温热的触感灼得人心尖发颤。他慌忙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还没缓过心头的酸涩,就听见乔怀宜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景冉既然这么心疼我,那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柯景冉立刻抬眼,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湿意,认认真真点头:“好,你说,我怎么帮都可以。”乔怀宜他的眉眼,犹豫了几秒,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自己的唇角。瞬间,柯景冉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紧张地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看着他这般羞涩窘迫的模样,乔怀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原本的念想瞬间就舍不得了。他正要收回目光,就此作罢,身前的柯景冉却忽然鼓起勇气,微微俯身。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像蝴蝶点水,一触即分。柯景冉浑身紧绷,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跳轰鸣不止,紧张得不敢抬头看他。感受着唇角转瞬即逝的柔软,看着他羞涩的模样,乔怀宜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愫。他伸手一把揽住柯景冉的腰,将人狠狠拽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柯景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下一秒,温柔又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愣神的短短几秒,柯景冉便彻底沉沦,缓缓抬手环住乔怀宜的脖颈,认真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卧室静谧,晚风温柔,两人紧紧相拥,缱绻缠绵,吻得难舍难分。直到怀里的人身子渐渐发软、呼吸不稳,乔怀宜才缓缓松开了他。他抬手轻轻抚着柯景冉泛红的脸颊,两人鼻尖相抵,额头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灯光落在柯景冉脸上,将他微微红肿的唇衬得愈发软糯,格外惹人心疼。安静温存了许久,柯景冉才平复好急促的呼吸,小声开口:“舒克……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乔怀宜眉眼弯弯,“他我打了电话。”柯景冉瞬间诧异,愣了一下,随即鼻尖一酸,愧疚地低声道歉:“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我这么久。”乔怀宜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温和包容:“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柯景冉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格外郑重,“往后我会好好陪着你,加倍、加倍地爱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好。”乔怀宜轻声应下,一字一句,皆是笃定。自这天起,柯景冉的生活就围着三件事打转:打理自己的小店、照顾乔怀宜和自己父母。每日清晨,天刚亮他就去店里忙活生意;午后阳光正好,他便准时赶到乔怀宜家中,悉心照料他休养恢复;等到晚上,才收拾东西返回公寓。日子奔波忙碌,却过得格外踏实知足。于他而言,如今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满心相爱的爱人,岁岁安稳,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没过多久,乔怀宜的身体痊愈。两人带着自己的父母去海边看了吴甜安。后面一行人去了柯景冉家聚餐,客厅里人声笑语不断,烟火气满满当当,格外热闹。楼下热热闹闹,楼上的卧室却格外清净。柯景冉独自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双温热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