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开始后,冰冷的营养液顺着血管流进体内。他的那只手渐渐传来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嘴唇被咬得发白,强忍着才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看着白小然疼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样子,纪渊庭的心脏狠狠抽搐着,疼得无以复加。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走到白小然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带着满满的心疼与妥协,轻声哄着。“小然,乖,别闹了,好不好?你好好吃饭,我现在就让医生把针头拔了,不给你打这个了。咱们不受这份罪了,听话……”他是真的舍不得,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承受这样的痛苦,比他自己承受还要难受千万倍。可白小然只是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着纪渊庭,眼神依旧倔强。他不能松口,绝对不能……看着白小然固执的模样,纪渊庭刚刚压下去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夹杂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力,变得愈发偏执而残忍。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做法很极端。可他没有办法,他留不住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他绑在自己身边。纪渊庭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小然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擦去他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泪水。他的动作无比温柔,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可说出的话,却无比的残忍。“小然,我不想这么对你的,从来都不想。”他轻声说着,声音沙哑。“是你非要如此,非要离开我,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既然你执意不肯妥协,那就只能受着了……”温柔的触碰,残忍的话语,像一把双刃剑,同时刺穿了两个人的心。白小然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偏执,感受着手上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忽然觉得,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痛到无法呼吸。他爱他,他也爱他,可他们却被困在这道名为爱的牢笼里,谁都无法挣脱。营养液还在一点点输入体内,麻木感从手腕蔓延至整条手臂,白小然疼得脸色惨白,冒出一身冷汗。可他依旧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纪渊庭,眼里盛满了泪水,也盛满了说不出口的爱意与绝望。纪渊庭就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指尖微微颤抖。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妥协,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留在身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白小然痛苦的模样,他的世界,早已崩塌……一边是拼尽全力想要守护对方的深情,一边是偏执到极致不肯放手的占有。爱与痛交织,纠缠不休。他们都在这场深情的囚禁里,赔上了自己的全部,再也找不到出路……----------------------------------------不是你想的那样日子在温柔的陪伴里缓缓流淌,转眼已是一个月过去。在沈遇年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江眠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原本虚弱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元气。看着江眠一天天的变好,沈遇年悬了许久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可江眠的心里,始终藏着一片解不开的迷雾。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片迷雾越来越重,压的他渐渐喘不过气来。他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沈遇年不碰他了。从前的沈遇年,根本藏不住对他的贪恋与依赖。只要两人待在一起,沈遇年总喜欢缠着他,黏着他。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满满的占有与温柔。会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反复的摩挲着,眼神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更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耐心的哄着他,让他与自己温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珍视,每一次相拥都满是滚烫的爱意。那时候的沈遇年,眼底心里全是他,肢体接触是家常便饭,亲密无间更是常态。江眠早已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靠近,习惯了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习惯了两人之间毫无距离的亲昵。可如今,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哪怕他的伤势早已痊愈,身体也彻底恢复,沈遇年却再也没有碰过他,甚至连平日里的肢体接触,都少的可怜。不再有主动的拥抱,不再有亲昵的牵手,不再有睡前温柔的亲吻。就连晚上同床共枕,沈遇年也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侧,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就在身边,却让江眠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可是沈遇年对他依旧很好,好到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