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谈融洽,氛围松弛亲昵,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鲜活又明媚的模样。那抹浅浅的笑意,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沈遇年的心脏,翻搅出无尽的酸涩,嫉妒与疯狂。满心欢喜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阴冷与暴怒。沈遇年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低气压。他垂眸看着满脸错愕的江眠,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阴阳怪气的弧度,字字淬着凉意。“看来我来的不凑巧了,倒是打扰了二位的好兴致。”冰冷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浓烈的占有欲。餐桌对面的黎栩光,察觉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微微蹙眉,眼底带着疑惑与礼貌的探究,看向江眠,轻声询问。“小眠,这位是?”话音未落,沈遇年已然不等江眠开口回应,长臂一伸,重重拉开江眠身旁的椅子落座。下一秒,滚烫又强势的手臂,骤然揽住江眠纤细的腰肢,力道紧实霸道,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不容半分挣脱。他抬眼,目光凌厉冷冽,直直看向对面的黎栩光,语气笃定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告,字字清晰。“我是江眠的恋人。”一句恋人,掷地有声,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瞬间敲定了两人密不可分的关系。黎栩光的眼眸骤然一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他从未听闻过江眠有恋人,更从未见过江眠身边有任何亲密的人。他怔怔的看向身侧的少年,目光带着诧异与错愕。可映入眼帘的,是江眠沉默低垂的眉眼,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被男人拥在怀中,算是默认了这段关系。一瞬之间,黎栩光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惋惜,尽数落在眼底。包厢里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尴尬。压抑,冰冷,让人窒息。江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心底蔓延出无尽的疲惫与无力。他最不想看见的场面,终究还是发生了。好好的一场饭局,好好的一次出门透气,被沈遇年强势的闯入,冰冷的宣告,彻底搅的粉碎。他实在无力周旋,也不愿再在这样尴尬紧绷的氛围里多待一秒。江眠抬手,轻轻挣开一点沈遇年的禁锢,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复杂的黎栩光,眼底带着歉意,声音轻而疲惫。“学长,抱歉,今天先到这里吧,下次我单独请你吃饭。”黎栩光回过神,纵然心绪纷乱,依旧保持着温润的体面,微微颔首。“没事,你有事就先忙,不用抱歉。”话音落下,江眠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攥住沈遇年的手腕,起身快步朝着包厢外走去。沈遇年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背脊紧绷,周身寒气森森,一言不发的跟着他离开。厚重的包厢门被轻轻带上,彻底隔绝了室内温暖的灯光与温柔的音乐,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松弛的暖意。走廊微凉,窗外的风雪愈发盛大,寒风透过落地窗的缝隙灌进来,冷的人浑身发颤。两人一路沉默走出餐厅,站在风雪里。漫天白雪簌簌飘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冰冷刺骨。江眠松开攥着沈遇年手腕的手,看着身侧脸色阴沉的男人,眼底满是无奈与疲惫,轻声质问。“沈遇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戳破好好的一顿饭,好好的一次闲谈,他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如此阴阳怪气,当众让人难堪。沈遇年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委屈,暴怒与不解,语气带着浓烈的戾气。“我们本来就是恋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是不让你承认。”江眠眉心微蹙,心底的疲惫层层叠加。“可你没必要用那种语气对学长说话,没必要那么咄咄逼人,阴阳怪气,让人难堪。”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和许久未见的学长聊聊天,只是想短暂逃离压抑的生活,透一口气而已。就这么简单的愿望,在沈遇年这里,都成了奢望。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遇年积压多日的怒火与酸涩。他死死盯着江眠清隽苍白的脸,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嘶吼与委屈。“学长,叫的可真好听!”“江眠,你问问你自己,你有多久没有真心对我笑过了?”“这么久以来,你日日陪着我,守着我,却从来不肯对我展露一点真心!”“可你刚才对着他,笑的那么温柔,那么轻松!”“你知不知道我看在眼里有多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