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嗯。”“你想他了?”沈屿没说话。他看着窗台上的柿子苗,看了很久。“想。但不说。”谢以安没说话。他想起周渡。他也不说。他只会做。做排骨,做汤,做饭盒,送画室,接回家。他做了一百件事,不说一句“我想你”。但谢以安知道。他都知道。“沈屿。”“嗯。”“他什么时候回来?”“明天下午。”“你去接他?”“嗯。”“别说好。”沈屿看着他,笑了。“去接。”谢以安也笑了。下午,陆辰回来了。沈屿去接的。两个人一起到了画室。陆辰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杯给沈屿,一杯给谢以安。谢以安说“谢谢”,陆辰说“不用谢”。他站在沈屿旁边,看着沈屿画画。沈屿画的是陆辰,画了很多遍,还是不像。但陆辰说“好看”。沈屿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晚上,谢以安回到家。周渡在厨房里,排骨已经炖上了。谢以安换了鞋,走过去,靠在门框上。“回来了?”周渡头也没回。“嗯。”“今天沈屿怎么了?”“陆辰出差了。他想他了。”周渡的手停了一下。“他跟你说的?”“没说。但我看出来了。”周渡没说话。他把火调小,转过身,看着谢以安。“谢以安。”“嗯。”“你出差的时候,我想你。你也不说。”谢以安愣了一下。“你想我?”“想。”“什么时候?”“你走的底牌周渡接到林峯电话的那个晚上,谢以安正在画室里整理颜料。不是故意听的,是书房的门没关严。周渡的声音不大,但谢以安听到了“刘先生”三个字。他知道刘先生是谁——谢衍之的遗产管理人,一个他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却握着他亲生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东西。他把手里的群青颜料管放下,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一条缝。周渡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他手里有录音。谢衍之生前录的,说股份要留给谢以安。这份录音是证据,但刘先生一直没公开。他在等。”林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等什么?”“等一个安全的时候。鼎盛资本那边给他施压了,说条件有效期只到下个月中旬。周总,我们时间不多了。”周渡沉默了一会儿。“韩铮那边,你约了吗?”“约了。明天下午两点,他公司。”“我去见他。”“周总,您亲自去?”“嗯。”周渡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谢以安站在门口。他的表情没变,但谢以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