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平常的乜什,根本就不会吃这些东西。家里条件好从小又是接受的高档教育,连水都要喝常温三十五度的。平常那么挑剔讲究的人,现在跟着他,好像显得我被虐待了一般。相穆还是给他买了几个包子,主要是让他带着车上吃,不会无聊。既决定即刻出发,到了买票关头他才想起乜什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于是临时打了辆车,前往京城。乜什的家在京城,从前他们在一起时乜什带过他去家里。而且,他从前也是在京城上班的,因此对于这个城市并不陌生。跟着上了车后,乜什扒着车窗,张望着玻璃外往后退的房子和树,好奇地问他:“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司机好奇回头看,似乎有些惊讶这是一个成年男人说出的话,和小孩一样天真幼稚。相穆也注意到,向司机解释:“这是我弟弟,他这有些不太好。”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司机点点头表示理解,评价了句:“挺不容易的。”于是继续专心开着车了。一旁的乜什见相穆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和前面的司机搭话,不满道:“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说完还把手伸到他眼前,挥了挥。“送你回家好不好。”相穆回答。乜什却认真思考起来:“我哪个家呀。现在的家不就是哥哥家吗?”他眼底充满疑惑,眼里却亮晶晶的。相穆解释道:“是你爸爸妈妈在的家,他们都是关心你爱你的人。”没想到乜什却问:“像哥哥这样吗?”虽然有些含糊但应该大差不差吧,于是他点了点头。但乜什却忽然变脸,连刚刚扬起的嘴角也瘪了下去,他不开心地嘟囔着:“我不要。”“为什么?”他下意识追问,问完又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捂住他呼之欲出的嘴。妈的,他好像能猜到这个家伙会说什么了。他怀疑他忘了所有东西但是唯独记得他的在一起那段时间,包括两个人的一些亲密接触。这里还有别人啊喂!他微笑着,安抚道“阿什乖,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很好的人。”乜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一双眼瞪得老大。“难道阿什不相信哥哥吗?”他继续添火,“那哥哥可要伤心了。”说完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乜什几乎是瞬间回答:“不,阿什相信哥哥。阿什要回家!”相穆立马又回到原样,点点头道:“那就好。”乜什看他不难过了,也开心地笑起来,高兴地咬了一口包子。小轿车缓慢行驶着,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有些麻木,但乜什坐着坐着,一开始还会主动和相穆搭话,问些蠢笨的问题。后来聊累了,就靠着睡着了。看着他头转来转去,相穆只好把他的头搭在自己肩上,让他睡得安心些。他发誓,只是因为乜什翻来翻去太吵了,他才这么做的。从白天到夜晚,期间他们偶尔下车吃饭或者上厕所。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抵达京城。长时间的颠簸,令人有些疲乏。不过下了车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他重拾了关于京城的记忆。在热闹的街市下了车,他就近找了家酒店入住。准备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把乜什送回家去。一进房间,他就放下东西进去洗漱,等到洗完乜什告诉他刚刚手机在响。“阿什先去洗澡好不好?”他吩咐乜什,一边走进茶几拿起手机。未接来电——乔嘉年。他回拨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瞬间接通。“不是啊阿穆,你上哪去了?我刚醒过来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对面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能听出宿醉之后的疲惫。“我送他回家了。”不喜欢他了乔嘉年显然没反应过来相穆说的“他”是谁。于是相穆补充道:“他有自己的家,早点回去好得更快。”“我以为你还会想和他在一起呢。”对面脱口而出,但说完的一瞬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又补充一句:“毕竟你们以前那么好。”相穆是告诉过他他和乜什一年前在一起的事,也说过自己那个时候特别爱和他待在一起,两个人相处也很和睦,大部分时间是乜什乖乖听着他的话,照顾着他。但是他没说过两个人是怎么分开的。“没有,你想太多。”察觉到相穆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他又问:“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相穆拒绝:“没事,送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相穆不习惯麻烦别人,况且这是他自己的事,没有拖累别人的理由。第二天一早,相穆就叫起了乜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