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又问:“你之前说过,他是你早就分手的前男友,对吧?”“没错。”他有些不解其义,问,“是和他有关吗?”乔嘉年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嘉年,如果你拿我当朋友,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上下打量着乔嘉年,总算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况且你今天一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虽说现在是四月天,但今天这个天气你还穿着长袖是不是不太正常了?”他的话不假。虽然现在已经四月份,刚刚入春,但是今天格外地热。外面太阳十分晒人,已经接近夏天的感觉。而且这几天都是高温天。他和乜什今天也都换上了短袖。更何况乔嘉年本就是个畏寒惧暑的人,怎么可能会自己在这种天穿长袖。“和乜什有关?”他猜测道。乔嘉年低着头,依旧没回答。片刻后,他直接掀起乔嘉年的衣袖。虽是长袖,却不厚重,只是颜色深,像是要刻意遮掩什么。果然一掀开,暴露在衣袖下的,是泛着点点青紫的手腕,像是发生过暴力行径留下的印记。乔嘉年整个手臂僵硬着,正犹豫不知如何解释。他听见相穆说:“你是不是被谁欺负了?”手腕上的淤青不说特别严重,但也不算什么皮外伤。一看就是和别人发生过冲突,以乔嘉年这体格,或许还是被打的那一方。但乔嘉年依旧说:“没事,只是跟人闹矛盾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是么?”以往温润礼貌的人突然发出的强硬质问,饶是自称是最好朋友的乔嘉年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招架。他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时,相穆的话却让他扎心凉。他说:“你脖子上的吻痕哪来的?”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今天特意穿的高领,为的就是起遮挡作用,没想到相穆眼更尖。“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他早就知道乔嘉年是同性恋,并且对方曾经还大方承认过。但对方和他说的是一直没找得到看对眼的,所以没谈过。但如果是男朋友,手上的淤青和伤痕是哪来的。相穆看他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先松了口气,说道:“我先给你上点药吧,再拖下去要发炎了。”说着就去翻箱倒柜找药箱。说来巧合,刚搬进这,什么东西都贴心地添置了,唯独药箱被落下。见各处都找不着,他只好点了个外卖加急。上药无果,他只好又坐回乔嘉年对面,还没等他先逼问,乔嘉年自己开口了。他说:“阿穆,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不是不能说,是我不敢说,我怕和你说了你会嘲笑我,看不起我,即便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的自尊心不允许。”“其实我……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他……比我大二十岁……”虽然早就知道他的性向,但他们还是鲜少谈起这个话题。如果相穆会吐血,现在就已经一口老血喷出来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他……”“等等,他比你大二十岁?!”都能当你爹了!“是这样没错,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而且他长得也很帅,即使年纪是比较大但是看上去一点也不老,而且又很高身材也很好那方面也……”“等等!”相穆及时打断了他,怎么越扯越远了!“是他打了你吗?”相穆问道。乔嘉年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道:“是……也不是……是我发现了一些他瞒着我的事,我接受不了,就和他吵架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误伤的?”“差不多吧……”忽然,相穆猛地站了起来,问道:“告诉我,他是谁?”“我……”他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响亮的轰隆声,汽车引擎缓缓熄灭。来人踩着响亮的皮鞋正在靠近。他听见门口的保镖招呼着“老爷”。是乜远游!他这时怎么会来?注意到相穆有些复杂的表情,乔嘉年问道:“怎么了?”一时之间,相穆头脑一热,招呼着乔嘉年躲起来,乔嘉年硬要问怎么了他就说是房子主人来了,避避才最好。其实他是不想乜远游和乔嘉年碰面,乜远游可不是个大度的人。恰巧乔嘉年也意外地配合,将人安顿好后,恰巧这时乜远游进了门。注意到相穆站在沙发旁一脸疲惫的样子,问道:“干什么去了?”“嗯……”他四处张望,瞥见了还在温室里数花瓣的乜什,随口搪塞道:“刚刚教乜什怎么养护花,毕竟他发展些爱好也对恢复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