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乜什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任和睥睨其实乜什今年才刚二十二岁,在座的任何一位都几乎要比他大上一轮。但只要他一发话,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不是。这时,站在角落边上的寸头男子回话道:“虽然我们没有查到老爷那具体是出了哪些纰漏,但好在得到了那个和他同行的男人的信息。”“是么?”彼时的话语终于勾起男人的注意,他吩咐道,“说来听听。”边把玩着桌上置着的一只黑头钢笔。钢笔在有心人手中哗哗转动,好似螺旋般平稳旋转,在木制桌面划出刺啦声响。男人微微颔首,这才说道:“那个人,从小无父无母,靠着寄养在舅妈家长大。读到初中就出来工作了,但胜在长得好看得到许多人的青睐。但这个人心机手段深沉,惯会……”乜什打断他的话,“他叫什么?”……“乔嘉年。”姓相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这天一早,相穆就接到了乜什打来的电话。“起了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些许磁性,让听的人非常舒适。语气稀疏平常得仿佛只是问吃了没还好吗这样日常的话,可其实他们现在的关系相当尴尬。“有话就说。”乜什不觉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觉得今天意外地冷。”如果他们是面对面见,乜什大概可以看见相穆快要翻上天的白眼。冷就冷,不知道穿衣服么?!相穆自认为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遇到些什么事总是第一个着急。但碰上乜什好像是撞见自己的冤家般,处处忍让已经成为常态。关键是很多时候他自己并不觉得,反而很习惯。乜什也不逗他了,反倒意外正经起来,说道:“收拾收拾下楼,带你去个地方。”他有些迟疑地问:“你在楼下?”“嗯哼。”对面应得很自然,就好像这只是正常流程中的一件小事。相穆刚喂完猫,将碗刷干净,手机就置在洗手台上,“我凭什么和你去。”话刚说完,乜什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相虞叫他,“哥哥,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呀?”电话这头的乜什嘴快接住,“是呀哥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呗。”“别乱说话。”相穆厉声制止他。“我带你去的地方,保证你会满意。”他半信半疑地犹豫,又听乜什继续说:“我上次答应你的。”上次临走前,乜什说一定会让他见到乜远游,无论用什么方法。难道是……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的隐喻。连着语气也不自觉轻柔:“我来。”自然要去,和乜远游之间还有没解决的事。虽然不是很想靠乜什来解决。但利用谁不是利用?他自暴自弃地想。一路狂奔到楼下,果然有人已经等着。那高档华丽的黑色轿车横陈在出口,这么霸道无理的停车方式,除了乜什不会有第二个人。他走到车门边,就见车窗被缓缓摇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面庞和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他含着眼笑,“早上好。”相穆只是匆忙点点头,随即转过头去想要压制住砰砰跳动的心脏。上车后,乜什一改常态开得很慢。车速平稳缓慢,和越野车身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他有些忍不住想要试探:“你要带我去哪?”“去了就知道了。”乜什回答他。见人不打算正面回答他,相穆只好不再说什么。也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乜什今天也反常的,没有再频繁和他搭话,而是专心开着车,又慢又静。车程漫长,他坐着坐着忽然开始犯困。上下眼皮拉扯打了会架后,沉沉晕过去。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到再次醒来,睁眼见到的便是一片陌生的厂房。空无一人,里面的设备却还很齐全。甚至有些设备是运行到一半被强行拔断电源忽然悬住。而自己一张木椅上,手脚连同椅子被绑住,动弹不得。但绑的并不勒人。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而他在昏迷前见到的只有乜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也被一块布条堵住,似乎有人故意要将他安置在这。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转角后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这正是乜远游。他堪堪走到折角后就停下了,随即回头看着谁。从相穆的视角,只能看到乜远游的半个身影,与他对话的人全然不见,完全被墙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