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穆却觉得莫名其妙:“它还这么小干嘛突然绝育。”他这没头没脑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相穆不明所以。可乜什却恶狠狠地说:&34;他又不是臭小孩儿了!&34;“他是小孩,不是臭小孩。估计也就两三个月大,连发情期都没到,绝什么育?”没理解他话中意思的相穆还在耐心解释,可一抬头,却发现乜什已经黑了脸。看着他这副样子,相穆不禁扑哧笑出了声,他问:“你不是很宝贝它么?怎么现在这样凶?”还能为什么?这小逼崽子打扰它爸妈亲热!乜什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年糕似乎没有接收到他的几记眼刀,反而有些兴奋雀跃地扒着窗户。相穆赶紧走过去将窗户打开。窗户刚被推开,年糕就好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直往相穆身上扒。在他看来,就好像只是一个顽劣淘气的小孩在玩闹。他将软乎乎的小猫揽进怀里,小小的年糕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表现出一副极度依赖的样子。此情此景,温暖和谐,一人一猫,互相依偎,幸福非常。除了乜什。他也走到沙发边,坐在相穆身边,还故意挨得很近。相穆以为他是想要抱猫,可乜什却一把抱住他,贴近他耳边亲昵地说:“我最宝贝你了。”掌心的玉镯自从和乜什和好后,他也不再那么别扭了。从前总要顾虑和乜远游的关系,以及家里的问题。他总是不敢面对乜什对他直白又纯粹的喜欢。现在想来,乜什从未放弃过他,反而一直向他表明自己有多么喜欢。有时他甚至在想,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但乜什的答案总是从一而终地坚定。他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告知他,更多的是用行动让他体会。可只要他说一句好听的,也能把相穆迷得魂不守舍。比如现在。都过了好一会了,他脑子里还是回荡着那句“我最宝贝你了”。每每联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些事,他就止不住全身血脉都向上喷涌,以至于脸上带了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蕴红。“吃了饭再去医院吧。”乜什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两个大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许久,洗了个手才坐到餐桌边。早上撸完猫后又给它喂了猫粮,再然后两个人一起打理了会小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后来乜什提议今天阿姨有事请假不如让他来做饭,相穆回想了自己的厨艺便同意了。还没端上桌他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葱油香,乜什解释道:“家里没什么食材了,简单做了碗葱油面。”要论乜什的做饭水准,那可比他高太多了。他是属于能吃就行,吃了不死就行。但乜什做的大多追求品质和口味,华丽又上乘。据他说似乎是因为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没人陪他一起玩就经常凑在保姆身边观摩做饭。慢慢的自己就会了。说来奇怪,他也是从小就学做饭了,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两模两样?仔细一看,他才明白乜什口中的简单是什么程度。他说的“简单”可能就是只有一个碗,但里面的东西不少。又有蛋又有虾,青菜蛋白,营养丰盛,香气四溢。“很久没做了,尝尝看?”乜什一脸期待地看他。的确很久没做了,他上次吃到乜什做的饭还是一年前他们还在恋爱的时候。后来他也只给乜什做过一次,不,准确来说是给傻子乜什做的。“嗯,很好吃。”他没有说谎,的确,乜什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只是此时此刻,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爱人,手上热乎乎的碗,窗外的一片静谧宁和。一切仿佛都显得不那么真实,就好像是在一个蓄谋已久的虚幻梦境中。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坐在对面的男人这才一展笑颜,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吃过饭后,相穆急着要去医院。昨晚医生就告诉他手术安排在了今天下午三点,需要家属在场。所以他得早点过去,乜什非要和他一起去。他想着这样也好,能直接送他过去。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过去了。早上还露过脸的那点太阳,此刻早被厚重的云层吞得一干二净。天色沉得厉害,像蒙了层洗不干净的灰,风也跟着凉了下来,明明还是午后,屋里却要靠灯光才能看清东西。那雨不像要停的样子,反倒越下越沉,像一块湿冷的布,沉沉压着不动作。坐在车上,两人却默契非常地谁也没开口说话。相穆沉闷于下雨的手术,医生说成功概率大,却没说一定。这就好像一个结,紧紧拧在他心口,始终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