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博文!冲啊!”张函瑞:“左边左边!超他!”发令枪响带起的风还没散尽,杨博文几乎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过终点线。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脚下一个踉跄,重心彻底失衡,重重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下一秒,一道身影快步冲至身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背起。熟悉的气息裹着少年独有的温热,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体,是左奇函。他步伐急促却平稳,一路背着杨博文往医务室走,没说一句话,只留下后背坚实可靠的触感。医务室里安静得只剩碘伏开盖的声响,左奇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膝盖上的擦伤。杨博文疼得轻轻蹙眉,眼神却还飘向窗外的赛场,喃喃自语:杨博文:“你快帮我擦药,等会还有跳高,我要……”话音未落,温热的指腹轻轻附上了他的唇,打断了未说完的话。左奇函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声音低沉又认真:左奇函:“已经让替补队员上了。”左奇函:“别想这些了,能不能把最先的感受想到自己身上。”那一刻,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心跳声清晰得震耳欲聋。心动仿佛就是那么一瞬间,一个动作,一句言语。这一次,杨博文心里悄悄喜欢的,不再是四叶草,好像是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左奇函。守座运动会的名次,很快便尘埃落定。班主任:“这次运动会我们班很不错啊,虽然各项名次加起来得了第二,但我知道同学们已经拼尽全力了!”班主任:“现在上来领一下奖牌。”班主任:“高萌萌跳绳第三名、李梦琪乒乓球第五名、左奇函1500第一名……”左奇函拿上奖牌,刚想转身就走,却被老班叫住:班主任:“你同桌摔伤,你帮他把奖领一下。”左奇函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把奖接了过去。到了大合照环节。左奇函站在最边上。他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把手里杨博文的奖牌。移了过去,手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拍照结束。名次有先后,心意无远近。刚没从领奖的喜悦中抽离出来,老班就宣布了一件事。班主任:“同学们运动会结束了,是时候该收收心了。”班主任:“等清明节放假回来,就是咱们的期中考试,这次期中考试的名次,就是你们排座位的顺序。”班主任:“还有就是期中考试过后呢,就是家长会了,同学们一定要拼尽全力的考!”左奇函听到换座位转笔的动作顿了顿,便也没多想,但心底那丝别样的感觉正在疯长。放学路上张桂源提议去杨博文家探望听他。张桂源:“我们去看看杨博文吧?他在家肯定无聊死了。”张函瑞:“行啊,在卖点水果。”左奇函把直播的事抛之脑后,也附和着:左奇函:“我同意。”三人拎着水果就到了杨博文家,敲了敲门,迎面开门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张桂源:“姥姥我们来看望杨博文。”杨姥姥点了一下头,眼神放到左奇函这个陌生的面孔上。杨姥姥:“这位是?”杨姥姥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杨姥姥:“是奔奔的新朋友吧?”杨姥姥:“欢迎欢迎,快进来。”听到动静的杨博文从房间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杨博文:“你们怎么来了?”杨姥姥:“你们先聊,我去切点水果。”话音刚落,杨博文就开口:杨博文:“姥姥我来帮您。”左奇函用手挡住他刚要动的身体。左奇函:“我来,免得造成二次伤害。”没等杨博文说话,左奇函就已经进了厨房。张函瑞无奈的耸了耸肩,看向杨博文。张函瑞:“走吧,先扶你回屋。”暖黄的灯光漫过厨房的瓷砖台面,左奇函正垂着眉眼,指尖捏着颗饱满的青提,水流顺着指缝淌进不锈钢水槽,溅起细碎的水花。杨姥姥则站在另一侧,手里的水果刀在案板上起落,清脆的“笃笃”声里,鲜红的草莓被切成均匀的小瓣,分工的默契让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果香。忽然,左奇函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落,他偏过头看向正弯腰整理果盘的老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的软意:左奇函:“姥姥杨博文……平时都这么开朗的吗?”杨姥姥手里的刀顿了顿,抬眼时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和的笑意,她用帕子擦了擦刀面,慢悠悠地开口:杨姥姥:“他啊,是个内热外冷的人。在朋友和陌生人面前是两副样子,你了解了他和刚开始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